鶴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祝猗想了一下:“泰半都在家里——我指的是北京長居的那個家,不是這里。”
唐灼也反應過來,失望地“噢”了一聲。
祝猗不忍見那雙眼睛流露出失望。
她想了想說:“我看看我有沒有照片。”
唐灼貼著她大夸:“你真好!”
祝猗保存的照片里幾乎沒有沒有單獨拍攝畫作的,只要拍照基本都是對著人。
唐灼隨她的翻動,看見好多不同時間的印記。
祝猗也沒有避諱她。
“這是老師畫的吧。”唐灼盯著其中一張照片問道,“老師在過生日?”
照片里老太太帶著蛋糕店送的生日紙冠開懷大笑,祝猗在旁邊拿著蠟燭正往蛋糕上插,另一側是劉姨撫掌含笑,側身看著老太太。
看起來是一個小規模的生日聚餐,拍攝者另有其人。桌面杯盤狼藉,三人的面容與現在并無多少差異,拍攝時間很近。
她們的背后墻上是一幅大畫,尤為醒目的是潑天蓋地的藍色。
“是劉姨的生日。”祝猗說道,“這是我剛回國時候的事兒。”
她微側頭,看見唐灼認真好奇的側臉,便將手機地給她。
唐灼盯著看了一會兒,兩指將那幅畫放大。
它被擋住的并不多,只是拍攝角度對它而言比較斜,放大也有些模糊。
但唐灼仍然遲遲不動。
“波士頓港。”祝猗說,“我畢業典禮的時候老太太過去了,后來就畫了這一幅畫。”
半晌唐灼還給她手機,問道:“你喜歡那兒?”
“倒也不至于,只是拔穗那天和老太太逛了那里,拍了幾張照。”祝猗停頓了一下,“雖然走過的地方很多,但其實很少是和她一起去轉的。”
唐灼沉思了幾秒,瞟了一眼窗外,又看看祝猗。
祝猗幾乎是立刻知道她的意思——
那現在呢?
同在一處,又有空閑。
祝猗失笑:“你覺得出去玩時,是和戀人一起有意思,還是和孫輩的小孩有趣兒呢?”
唐灼想了想,忽然瞪大眼睛。
祝猗肯定了她的猜測:“劉姨就是老太太的戀人。”
“啊,”唐灼不知道說什么好,“啊!”
祝猗說時只覺尋常,此時看著唐灼的反應莞爾。
"真沒想到。"唐灼喃喃一句,忽而盯著祝猗,“等會我可掩蓋不住,被瞧出來我知道這件事兒怎么辦?”
她的慌張真心實意。
祝猗道:“放心,不會暗殺的。”
“哎呀。”唐灼拍了一下她,“你瞧你,笑得壞壞的。”
祝猗笑得愈發厲害,靠在唐灼身上:“真沒事,不介意這個。只是年齡畢竟相差很大,你看讓我把劉姨叫奶奶我都叫不出口,所以才從沒主動對人說過。”
她說到后面,笑意也就越淡,末了神色已然平和下來了。
唐灼小心地瞧她神色,發言倒挺直白的:“我以為……你不同意?”
“我沒什么不同意。相愛是兩個家庭的事兒,但老太太她們在我這兒就只和兩個人有關。”祝猗說,“外祖父我都不知道是誰,雙親也和不存在一樣。你應該聽過吧,‘大師祝歡娛女兒早逝’什么的。”
唐灼也不知道該不該點頭。
畫壇里當然流傳著這些八卦,只是老太太不提,也沒人敢跳她眼前真問。
她雖然當的是關門弟子,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唐灼又想知道,又總覺得太不尊師重道了,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祝猗。
像被勾起好奇的貓的一樣。
祝猗想笑,又忍住了,面上風輕云淡的。
“所以老太太有人陪很好啊,何況劉姨那么年輕,那么能干。”
她一句陳詞總結,說完就和唐灼對視。
唐灼還等著下文,圓睜著眼睛看她,半晌突然反應過來。
她懷疑祝猗故意逗她,偏生沒有證據,也不好開口。
……可是她是不是暴露了自己想吃瓜的逆徒心理?
好丟人喔。
她往后一躺,兩手蓋住臉。
祝猗驚奇地看著她,數秒后撥拉她的手。
撥不動。
唐灼小聲哼了一下,和山君咕嚕響的聲音一樣。
真惱了?
不應該啊。
祝猗有點猶疑。
唐灼蓋著臉閉著眼,安安靜靜地等了十幾秒,卻覺得好像有半世紀那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