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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善好性子,縮了縮脖子,道:“刑管事,您老悠著點,別再給摔著了”
刑管事卻是不管:“你可快些,少爺還在里頭哩”
轉身的功夫,外頭的家丁護院一路嚷嚷著過來了:“怎恁大的動靜,瞧著也不是地動,像是青天白日打旱雷似的,怪嚇人!”
“那響聽著是從后院出來的,也不知是啥鬧得”
跑到近前,見刑管事半邊兒長袍上沾了浮土,又是在人背上,便都關切道:“老管事這是摔著了么,可要緊?”
“無事,無事,你們腿腳快,先去瞧瞧少爺可還安好”,這會子離著后院也不大遠,有那伶俐的小子,聽得這話便快跑幾步,先行推了門,只腳跨了一半竟就生生愣住了,結結巴巴道:“這,這,這……”
“杵著干啥,別擋道”,后頭趕來的心急,見人堵在門口,便把人撥拉到一旁,徑自入內,只是入目所及之處,也叫他們瞠目結舌,一時無語。
卻見后院一片狼藉,書房塌了半面,磚瓦木屑撒了滿地,煙塵裊裊還未散盡,焦味糊了滿鼻,錢兒和錠子蹲在里頭哭嘰嘰的扒拉著。
刑管事站的高,雖未入得院內卻也瞧得清楚,見此慘狀一個哆嗦,聲調都變了:“快快,趕緊的幫忙去,少爺被埋里頭了”,他掙扎著下到地上,只是那左腳似是扭了,使不上力,人就歪斜著要倒不倒,王大善也撒不得手,只得在一旁搭扶著。
經著這么一嚷,眾人才回了神,一窩蜂的往前湊,卻在這時,廢墟里稀里嘩啦一陣響,從里頭鉆出個人來,灰頭土臉的,錢兒和錠子眼里蹦出些喜氣,忙不顛的跑過去,只來得及叫了聲‘七哥’,就被刑管事搶了話頭:“白小子,元寶少爺哩?”,他往前跳了幾步,那身子笨重,沒兩下就喘的厲害。
白嘉抹了把臉,手往身后一探,抓出來一人,從臉皮子到頭發都是干干凈凈白胖白胖的,刑管事懸了許久的心這才落了地:“元寶少爺,可有磕著?”
龐祝恍若未聞,張著嘴瞧著原先的書房,傻了,便連近前的錢兒和錠子都未搭理,張望了一圈后,才道:“白嘉,這是怎得了?”
“……”,這事有悖常識,扯謊也沒法圓,白嘉索性閉了嘴,一把把人扛起,大跨步出了磚瓦堆,把人往刑管事跟前一放,回頭搬磚去了。
最后,這事到底也沒查出個道道來,唯一知曉些個一二的,也就白嘉一個,他不言語,再怪的事也得懸著。
這邊翻篇兒不提,只說龐祝轉日的入學。那學武堂離此約莫有七里地,和瓦楞村做了鄰里,是個私學,馬車趕個單趟也就半盞茶的功夫。
學武堂也是起了名的,叫精進堂,是山中一老獵戶所辦,原先是授受打獵技藝的,招收的都是周邊的農家子,是以涑修交的極少,只不知從何起,學子越發低齡,多數時候瞧著就跟奶孩子似的。
驢車還未拐進小路,遠遠的便聽得小孩的叫嚷聲,挺鬧騰,龐祝趴在車窗上往外打量,初夏的農野鄉村綠影叢叢,雖聞得其聲卻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