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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卡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輕快動聽。
“過來坐,小可愛。”她拍了拍身邊的空椅子。
我有些受寵若驚,又有些手足無措,在艾薇的推搡下,僵硬地坐到了洛洛卡的身邊。
“我是洛洛卡,”紅發女人笑著自我介紹,然后指了指對面那座冰山,“那是梅西莉。如果你好奇的話——是的,我們要比維羅妮卡大幾百歲,你可以理解為……我們是她的姐姐。”
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姐姐。
維羅妮卡從來沒跟我提過她還有姐姐,她就像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除了那個可怕的母親莫妮卡,我對她的家庭一無所知。
“你們好……”我拘謹地點了點頭。
“別緊張,”洛洛卡托著下巴,那雙眼睛仿佛要把我看穿,“維羅妮卡那個小丫頭可是出了名的獨行俠,幾十年了,你是她第一個帶回圣巢的……朋友。”
就在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媽媽。”
那個一直坐在地毯上玩洋娃娃的小女孩突然抬起頭。
她那雙像玻璃珠一樣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手指著我的鼻子,語氣天真無邪、卻又殘忍至極:
“為什么這里會有一個劣種?”
空氣瞬間凝固了。
花園里的風似乎都停了,艾薇和塞壬倒吸了一口涼氣,低著頭不敢出聲。
我感覺臉上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劣種”這個詞,從這么小的一個孩子嘴里說出來,比任何辱罵都要刺耳。
梅西莉放下了茶杯。
發出一聲輕微的磕碰聲。
她低下頭,用那只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理了理女兒的劉海,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教導餐桌禮儀:
“希爾薇,我教過你的。有些事實雖然是客觀存在的,但在客人在場的時候,直接指出來是很失禮的行為。”
“哦。”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后又看了我一眼,“對不起。”
我緊緊攥著裙擺。
梅西莉站了起來。
“抱歉,失陪了。”
她對我微微頷首,帶著不想再多呼吸一口有我在的空氣的疏離。
“希爾薇上課時間到了。”
說完,她牽起那個小女孩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露臺。
直到她們的背影消失,我緊繃的肩膀才塌了下來。
“呼……”
洛洛卡發出了一聲輕笑,“別放在心上,小可愛。”
她重新打開折扇,搖了搖。
“梅西莉就是那個樣子。她是個老古董,她無法忍受除了純血種以外的一切生物。”
“至于希爾薇,”洛洛卡無奈地聳聳肩,“童言無忌嘛。在這里長大的孩子,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那樣。這和人類社會確實不太一樣。”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明白。”
她起身給我倒了一杯茶,動作溫柔大方。
“來,喝點茶。”
我捧著茶杯,在洛洛卡那種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溫柔注視下,慢慢放松了警惕。
她和這里其他人不一樣,她看起來更像個人。
“所以,”洛洛卡看似隨意地問道,“你和維羅妮卡是怎么認識的?那個小野貓以前可是誰都看不上。”
“我們從小就認識……”我小聲說,“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哦?朋友?”洛洛卡笑了,眼波流轉,“那你可真幸運,我是說......她把你帶回來,甚至為了你跟莫妮卡吵得不得安寧,說明你對她來說非常特別。”
吵得不得安寧?
我抓住了這個關鍵詞,有些遲疑地抬起頭。
“為什么?我是說vee很少會真的違逆莫妮卡。”她通常只是消極抵抗。
“是啊,通常是這樣。”洛洛卡輕笑了一聲,她用扇柄抵住下巴,“但昨天傍晚,那是另一回事。”
昨天傍晚。
那正是我被雷諾茲綁在椅子上,被那個該死的儀式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時候。
“她突然發了瘋。”洛洛卡回憶道,語氣里不僅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看好戲的愉悅,“她當時正被母親訓斥,結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開始尖叫,說她必須馬上離開。”
“母親當然不同意,她把我那可憐的妹妹禁足了。”
洛洛卡湊近了我一點,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驚天大秘密:
“結果你猜怎么著?維羅妮卡等了一晚,竟然一把火把那間禁閉室給燒了。”
“燒……燒了?”我瞪大了眼睛。
“燒的干干凈凈,”洛洛卡嘖嘖稱奇,“我都不知道怎么辦到的,維羅妮卡就那樣沖了出去,誰也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