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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她說,“我討厭被打擾。”
我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巨大的主人房。房間中央,是一張鋪著深色床單的大床。
維羅妮卡沒有開大燈,她只打開了床頭一盞昏黃的壁燈。
然后,她當著我的面,開始脫衣服。
她沒有絲毫的猶豫。她只是利落地脫掉了那件外套并隨手扔在了地毯上。
然后,她背對著我,開始解她褲子的扣子。
“你……你……你在干什么?!”我嚇得閉上了眼睛,轉身面壁,感覺我全身的血液都沖到了臉上。
我聽到了她在我身后的輕笑聲。
“別表現得那么像個女同性戀,mouse。”
我聽到了布料摩擦的“沙沙”聲。
“而且,”她繼續說,“你不熱嗎?你想穿毛衣,在這里被熱死嗎?”
我這才意識到,這個房間的溫度,高得不正常。至少有三十度。我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
我小心翼翼地睜開一只眼,偷偷往后看。
她已經脫完了。
我看到了她的背,呼吸一窒。
她只穿著一套黑色的蕾絲內衣。壁燈那昏黃的光線,像蜂蜜一樣流淌在她白皙光滑的皮膚上。她的背很美,是一種充滿力量的、線條分明的美。能清晰地看到她肩胛骨的輪廓,和脊椎那道優美的筆直的深溝。
她隨手從床尾的衣堆里,拿起一件oversize的黑色短袖套上。那t恤很長,剛好遮到她的大腿根部。
這顯然是她那個“男朋友”的衣服。
她轉過身。
她從那個衣堆里又拿起一件差不多的t恤,扔給了我。
“穿上。”
我呆呆地接住t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里,”我的聲音很干澀,“這里是主人房吧。”
維羅妮卡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我。
“不然呢?”
“我……我最好去客房睡。”我抱著那件t恤,開始往門口挪。
“當然可以,”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徑直走向那張大床,一頭栽了進去,“你當然可以去。”
我停住了。
“但是,”她從枕頭里抬起頭,對我露出了一個惡作劇般的微笑,“這棟房子只有主人房的暖氣是好的。其他房間的,都壞了。”
“……什么?”
“他們正準備修呢,”她聳聳肩,“所以,你想明早起來被凍成冰雕,就去吧。我不介意。”
我看著那扇門,又看了看窗外那片漆黑的、寒冷的森林。
我沒有選擇。
只能僵硬地轉過身。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張唯一的床上。
維羅妮卡看著我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由得笑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拍了拍她身邊的空位。
她走到我的身邊。
她又靠得很近了。
“怎么了,mouse?”她歪著頭,那雙綠色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我們小時候,不是經常睡在一起嗎?”
她提到了那個我們擠在一起的、狹小的單人床。
“甚至……”她的聲音壓低了,變得像絲絨一樣,“我們還……”
“stop!”
我立馬尖叫著打斷了她。
我的臉“轟”的一下,紅得像個煮熟的龍蝦,一直燒到了我的脖子根。
第12章 親吻
是啊,我們小時候是經常睡在一起。
但那不一樣。
那根本不一樣。
膽子小的少女們,面對青春期的萌動,面對那些神秘又散發荷爾蒙氣息的“男孩”,她們不敢,也不知道該如何交往。
于是,她們會移情。
她們會把那種無處安放的、連她們自己都無法命名的情感,轉移到她們最親密也是最安全的女性朋友身上。
我一直是這么想的。
我必須這么想。
這是我唯一能為我們當年的荒唐行徑找到最合理的解釋。
那叫“情感轉移”或者“青春期探索”。
盡管維羅妮卡并不是那種膽小的女孩。
初中的時候,我和維羅妮卡最愛玩的游戲,就是“角色扮演”。
我們扮演過老師和學生,她總是那個用戒尺打我手心的老師;扮演過公主和惡龍,她總是那條把“公主”搶回洞穴、不允許任何人靠近的惡龍;但我們玩得最多的,是“爸爸媽媽”。
大多數情況下,沒人想扮演“爸爸”。“爸爸”意味著無聊,意味著要去“上班”,意味著要假裝看報紙。
但是維羅妮卡好像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