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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美，是一種符合標(biāo)準(zhǔn)的美，我感覺自己像一個被精心打扮過的祭品。

晚上七點，我們準(zhǔn)時來到了“白色神廟”。

今晚的abz之家，比昨天更像一個邪教集會地。

所有的燈都調(diào)成了柔和的暖光?？諝庵袕浡鞣N的濃郁香氣，甜得讓人頭暈。昨晚那些穿著粉色和綠色的女孩們，今晚，全都換上了白色的禮服。

這是一片純白色的海洋。

她們?nèi)齼蓛傻鼐墼谝黄穑酥銠壉l(fā)出一陣陣練習(xí)過的笑聲。

我穿著那件昂貴的希臘長裙，感覺自己像一尊剛從石膏模具里取出來的雕像。

“天哪，是杰西卡！”麥迪遜緊張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杰西卡和勞倫，昨天那兩個被維羅妮卡公開處刑的跟班，正站在壁爐前。

“克洛伊！麥迪遜！”杰西卡居然主動朝我們走了過來，她臉上堆著那種“客服人員”的標(biāo)準(zhǔn)微笑。

“你們的裙子真漂亮。”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

“謝謝，杰西卡，你的也是?！丙湹线d受寵若驚地回答。

“喝點東西嗎？”勞倫端著托盤過來，上面是那些冒泡的果汁，“我們馬上就要開始‘姐妹之環(huán)’儀式了?！?

“好的?！蔽医舆^一杯。

她們對我太“好”了。好得讓我毛骨悚然。

我環(huán)顧四周。大廳里擠滿了人。

我在尋找維羅妮卡。

她不在。

我不知道我是松了口氣，還是更失望了。

“好了，女孩們！都過來！”杰西卡拍了拍手，用一種過分歡快的聲音喊道，“我們來拍個tiktok！‘a(chǎn)bz姐妹的白色之夜’！每個人都要出鏡！”

音樂響起了，是某個我沒聽過的抖音神曲。

女孩們立刻熟練地聚攏過來，她們對著鏡頭，做著各種排練過無數(shù)次的、可愛的、性感的表情。她們比劃著愛心，假裝互相親吻臉頰，扭動著她們穿著白色裙子的身體。

我站在人群的邊緣，像一個誤入片場的幽靈。

“克洛伊！進(jìn)來?。　丙湹线d朝我招手。

我尷尬地挪過去，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我只覺得頭暈?zāi)垦！?

這種高分貝的“快樂”，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我想去一下洗手間?！蔽艺伊藗€借口，從那群正在瘋狂自拍的“白色姐妹”中擠了出去。

我沒有去洗手間，而是穿過走廊，找到了一個通往后院露臺的小門。

我推開門，晚秋的冷空氣瞬間涌了進(jìn)來，我打了個哆嗦，但大腦卻清醒了許多。

露臺是黑暗的，只有遠(yuǎn)處草坪上的地?zé)舭l(fā)出微弱的光。

我靠在冰冷的石質(zhì)欄桿上，低頭看著自己手里那杯根本沒喝的香檳。

我到底在這里干什么？

我為什么要穿成這樣？

我在這里，只是因為維羅妮卡的一句話。

“她符合我的標(biāo)準(zhǔn)。”

那些女孩，她們對我“尊敬”，只是因為她們害怕她。我不是被“接納”了，我只是被“標(biāo)記”為“維羅妮卡的財產(chǎn)”，暫時不可觸碰。

我為這個認(rèn)知感到一陣惡心。

就在我準(zhǔn)備回去，抓住麥迪遜的胳膊，告訴她我要退出的那一刻——

大廳里的音樂，突然停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騷動。那種高分貝的歡笑聲，變成了低沉的耳語。

我握著門把手，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我知道她來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重新走進(jìn)了那個“白色神廟”。

她站在那里。

就站在大廳的中央，仿佛她才是這座神廟唯一的主人。

維羅妮卡出現(xiàn)了。

“維羅妮卡……”杰西卡快步迎了上去，聲音里帶著討好和緊張，“你來了！我們剛拍完tiktok，‘姐妹之環(huán)’儀式馬上……”

“閉嘴，杰西卡?！?

維羅妮卡的聲音不大，但穿透了整個大廳。

“那個愚蠢的音樂品味是誰選的？”她冷冷地問，“是你嗎？它吵得我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