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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手機來電鈴聲的音樂響起,Mirror才醒過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伏在整齊的床上,另一張床上的楚修明安安靜靜的。她拿來手機,迅速按了音量鍵讓它靜音,她看到振動的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楚修哲她一下子就清醒過來,然后門鈴適時地響起,她就慌忙離開床去開門。她的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踉踉蹌蹌,敲擊得地板發出一聲聲脆響。被清洗干凈的地板沒有一絲異味,沒有留下絲毫血跡,她不知道她的鞋底下曾有一個人躺過,如同癮君子一般享受劇毒的死神細細的啄吻。她毫不知情。
Mirror打開門鎖,楚修哲背著走廊的燈光,全身夾著絲絲冷氣,肩頭的一片雪花已經融化,留下了水色。Mirror突然感覺到恐懼的情緒正在上升,逆光的青年神色就像那些微的寒風,讓她這從睡夢中蘇醒的溫暖身體輕輕地發著抖。她情愿相信那只是燈光的不懷好意。
楚修哲只是稍稍掃了她一眼,就從她身邊進了房,脫下身上的大衣,把它掛在衣架上。“他怎么樣?”楚修哲放輕了腳步,走到弟弟的床邊,端詳他寧靜的睡臉。
“已經睡著了。”Mirror苦澀地說,這個男人果真不帶任何感情,自己守了他的弟弟那么久,也不說些什么給自己,起碼感謝也是必須的吧。
楚修哲松了一口氣,抬眼就看到床邊桌子上已經冷了的兩杯水。一杯已經喝完了,一杯還是八分滿。旁邊還有一個小巧的塑料瓶。注意到楚修哲的目光,Mirror趕忙說:“那是我從美國帶回來的新藥,治療抑郁癥的。本來想給你弟弟吃,可是出了那個事……他睡了也就沒吃了?!背拚艿难垌薨挡幻?,這才回頭正視了一下她。
“辛苦你了。”這句話并沒帶多少感情,但被說出口后,Mirror的內心涌出一陣喜悅,“你胸口那里怎么了?”楚修哲看到她胸前衣服濕了大片。
Mirror低頭看了看,才想起來怎么回事,說:“你弟弟他不是哭了嗎?雖然我不太懂抑郁癥病人的表現,但是我覺得這是他發泄情緒的一種方式吧,我就慷慨地獻出我的懷抱給他了?!彼靡环N歡快的語調來說,并沾沾自喜,卻沒發現昏暗的房間里那個青年更加濃重的臉色。
“時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背拚苷酒饋硪退?,她茫然地杵在那兒,他們許久未見,就不能說些什么別的嗎?可是看楚修哲并沒有那個意圖,她有點失望,但她不能夠說出口,他們并沒有那么親昵,沒有到達無話不說的地步。Mirror訕笑了一下,只好說:“那我先走了,藥你記得給他吃?!?
楚修哲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間的僵硬,然后他又迅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說:“好的,晚安。”
房門關上后,楚修哲隨手上了鎖。他錄完節目后,電臺的人硬是要帶他吃夜宵犒勞他,他就和他們去一個有名的小吃街吃了夜宵。結束后就看到了Mirror發來的短信,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到底吃了多少東西自己也不清楚。淮冬也看到了短信,倒是很能理解,對于別人說楚修哲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他就說是因為太累了?;炊弥鴽]人注意自己的時候,問了通訊錄里的一個朋友,他是心理醫生。醫生沒見到病人也不知道具體情況怎樣,只是說注意休息,要人多加關心。等于沒說,淮冬想著楚修明這樣的情況勢必影響楚修哲的工作,還是要好好處理好藝人的家事,才能好好拍戲。他就想找個機會跟楚修哲說,有時間帶楚修明好好看看醫生,別讓自己分心。
錄節目和總結加夜宵花了四五個鐘,楚修哲想他想的要發狂。做節目的時候說些什么自己都快忘光了,吃飯的時候也滿腦子想著楚修明的歇斯底里,他帶回了一份炒米粉,怕自己弟弟餓著,沒想到他居然睡著了。
而且還把眼淚蹭到女人的胸部上。
而且還和一個女人待了這么久。
楚修哲的眼神褪去了方才絲絲縷縷的溫柔,狠戾在他眼中如火苗般竄起,而且還越來越旺。他走到床邊,拿起那個塑料瓶子,上面印著滿滿的英文,白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