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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愈順著關海手指的方向看,三歲的許安安,頂著西瓜頭、穿著花裙子,眉心正中還點著一個圓圓紅點,白白嫩嫩的像極了舊時年畫里的散財童子。
許安安五歲的時候,第二張全家福里就多了一口人。小小的嬰兒被廖錦抱在懷里,并不能看清面容。
這一年的全家福,許安安沒有直視鏡頭,而是垂著眼去看母親懷里的小妹妹。
再往后的六歲七歲八九歲,許安安的頭發越來越長,眉心上的紅點點消失不見,花裙子也是一年一個樣式。
顧承愈按照時間軸一張一張的看,等看到十五歲這年,就看到了全家福里臭著臉的向日葵。
“那時候青春期叛逆,跟關悅悅打架被她媽媽罰站軍姿,拍照的時候就一直拉著臉。還有關悅悅,你別看她那時候笑得歡,后面她也到了十五那張,可沒比她姐姐好看多少。”
關海一邊說就一邊去指第三排的第一張照片,十五歲的少女,臉上的嬰兒肥特別明顯,噘著嘴拍出來的照片蠢萌蠢萌,和身邊笑容滿面的姐姐形成了鮮明對比。
二十歲的許安安已經開始化妝,她穿素白的T恤,涂烈焰紅唇,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明亮有神,是他二十四歲第一次見到她時候的樣子。
二十歲到二十三歲,許安安每年化的妝都不一樣,卻是無一例外的越畫越好看。
二十四歲的全家福,許安安和關悅悅都臭著臉。而他則是至今都能準確的回憶起來,她蜷在后車座上的慟哭是怎樣的戳心戳肺,疼得他差一點兒就捏碎了方向盤——他的向日葵,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喜歡她?
照片墻觀看完畢,關海就招呼戳在原地不知想到了什么的年輕人過來坐:“那邊的主臥大,我們留給安安她們姐兒倆住,女孩子講究多,房間不讓隨便進,東西不讓隨便動。你呀,就這么坐著看看就得了。”
顧承愈用雙手接關海遞過來的茶,坐在沙發上斜對著主臥門口,就只能看到許安安的臥床一角——淡粉色的床單被罩,枕頭旁邊放著他從娃娃機里面給她抓的小黃人。
身邊年輕人的眼里透出了莫名微笑,關海捏著一根地瓜干兒不緊不慢的吃完,這才笑呵呵的開口:“小顧啊,我就隨便跟你問問啊。這個……你跟我們家許安安也相處了一段時間了,你覺得,我這閨女怎么樣?”
“挺好的,特別好。”
“真的?”關海挑眉:“你這不是為了哄我高興說得場面話吧?”
“不是場面話,安安她真的是特別特別的好。”
“是吧……”關海點頭:“我們家這個兩個閨女,脾氣都隨了她們媽媽,急、燥、性格硬,哪里說不對了,就習慣性的直接動手。這個,你多擔待。”
“您言重了,這樣的性格也挺好的,直爽不做作,相處起來特別舒服。”
“對對對!你這一點可是說對了!”關海連連點頭,不知想到了什么就忽的一笑:“不過你比我好命,你好歹還有本事能躲,可我在她們媽媽那兒,就只有挨打的份兒。”
顧承愈笑笑,沒多話——他這位未來后岳父是不知道,許安安不想給他親的時候反抗起來有多暴力認真,暴力認真得讓他寧愿挨打都舍不得躲。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她們娘兒仨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從來不過夜。縱觀我這二十幾年的斗爭經驗,只要不是觸及原則底線的事情,當時好好哄,都能哄好了。”
顧承愈點頭,已經聽出了關海還有后話,就挪著身體往前坐了坐,將雙手交疊著放在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