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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愈沒再說話——白玦現在的情況并不好,之前醫生說過,這個時候不能再讓他受刺激。
兩天不吃不喝,白玦喊完這幾句就開始耳鳴。他頭重腳輕的栽倒在床上,這二十四年的過往突然就在腦子里走起了幻燈片。
小兒癡呆的爸爸,從越南買來的媽媽,為了養家高中就輟學的哥哥。
還有……
還有,那個問他要不要去喝酒,那時候也還是個小伙子的顧承愈。
他還記得那時候已經是十一月的初冬,萬物凋零,天地歸寂,可他卻偏偏從顧承愈的眼睛里、笑容中看到了生機無限。
他知道他和顧承愈什么都不會有,也從不氣顧承愈對他的斷然回絕。
可許安安。
她也是見不得他好的人,這邊口口聲聲的喊著喜歡賀青峰,轉過臉就主動跑上門勾|引顧承愈。
所以誰都可以,就是她許安安不行!
白玦在房間里大喊大叫,賀青峰第一時間就到了門口。他默不作聲的聽著臥室里的動靜,眉頭緊鎖。
許安安心里是真的難受,十年寒暑,她實實在在一點兒都沒摻水,喜怒哀樂的另一頭全都連著一個賀青峰。所以即便現在落花流水各天涯,她也還是盼著這個會拉大提琴的哥哥可以好。
白玦那個渣男!
許安安咬牙——不愛還強撩,撩到了手又這樣糟蹋。
可是……
許安安又糾結,可是如果沒有白玦,她似乎也沒機會撩到顧承愈。
天意?緣分?命中注定?
許安安嘆氣抓頭發——這世界,到底是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復雜的?
顧承愈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先是越過賀青峰去看許安安——向日葵表情不怎么好,腦袋頂的頭發也毛躁躁。他今天不該被她抱著手臂晃幾下就被晃軟了耳根子。
“我去給他買點兒粥,你想吃什么?”
“隨便吧。”賀青峰沒多客套,見著白玦已經彎腰駝背的站起來,就邁步過去扶。
三個男人在許安安面前排排站的隊形是白玦居中,賀青峰跟顧承愈分居左右。許安安冷眼回應看過來的白玦,發現坐在沙發上氣勢太弱,就也站起來。
“許安安。”白玦笑得滿臉的鄙夷不屑:“你怎么那么賤?”
第19章
第十九章
許安安生平第一次被人這樣罵,熱血上涌臉漲得通紅,卻是大腦當機舌頭都捋不直:“你、你罵誰呢!”
“罵你呢,賤。”白玦笑得越來越燦爛:“到處和人家說你追了賀青峰十年有多專情多不容易,結果轉過頭就沒皮沒臉的勾|引我哥,你是不追著男人倒貼就活不下去是么?”
“白玦。”
顧承愈跟賀青峰同時開口,都是喊過了白玦的名字就沒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