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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和你玩了。”宗曳趁機在雪地里翻滾一圈,往山崖下滾去。
修羅宗曳并非只是會殺人而已,在危急關頭,識時務者為俊杰才是更重要的。
她知道自己已經走到了極限,不能再繼續下去,一來這副身體未經錘煉,可以說,比起他來說,她和廢物無兩樣。
再有一點,離析已經等不了她太久了。
鏡邪心情差極,結果人未殺成,他還是沒有拿到令牌。他一向不起波瀾的情緒在這時突然多出了一股波動,他這種說不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最終,他深吸了一口氣,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什么時候這里多出了這樣的人,而且還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女,以往聞所未聞,必有異樣。”
“不過,我可不急。”
她身上的古怪之處確實不少,他或許一時半會兒也理不清,所以他須得將她暫時擱置下來,他還有離析未收拾,無論怎樣,這叄城的局勢才是他的重中之重。
這時,一只畫著花紋的白鴿飛到了他的肩頭,白鴿羽毛上染了血,它受了點傷,還是拼死逃了出來,找到了這里。
那是紫沅殿的信使,白鴿嘴里發出一串古怪的叫聲,旁人無法理解,紫沅殿中人卻意會于心。
它在說,離析已經殺光了所有的妨礙者,而這些妨礙者中,壹城的人占了大半,憑他一人之力當然不行,還有一人從中相助——壹城元斐投奔了離析,并把暗中培養的那些勢力都無償奉送給了他。
由此可見,他們之間一定達成了一場交易。
但是這次壹城突然來了一個神秘的大人,這個人全力針對離析,并準備將他們一網打盡,他們雖是合作,但同樣都不輕松。
鏡邪舔過唇角殷紅的血漬,露出些許陰邪,“離析!不錯,要是個一無是處的人物,我反倒沒有絲毫斗志,這場仗打得越激烈越好,血流成河更妙。”
“壹城啊,元希醒了也好,但是動作太大,搶走了我的獵物,卻讓我很不開心。”
他仰頭看著那輪蒼白的月,眸色詭紅,如冷卻的烈酒,潑灑了十丈軟紅。
一個烈字油然而生。
“我倒要看看最終是你力挽狂瀾,還是我執掌乾坤?”
他不知對誰而說,也不知想得到一個怎樣的回答,神情那般的反復無常。
宗曳其實從未真正掉下山崖,實際上,她使了個障眼法,她整個人半是懸掛在半山腰上,因為手腕斷了,她只能用另一只手腕勾住崖上的一塊巨石,于是手腕上都被嶙峋的倒刺割裂,全都是血。
她貼近石壁,靜下心來,專注地去傾聽四周的聲音,確定他已離開,她才從懸崖下往上爬去。
生怕他再次出現在她眼前,每一步,她都走得小心翼翼。
好在她是虛驚一場,鏡邪確實已經走了。
她蹲在地上,一邊給自己包扎傷口,一邊細細地沉思方才他的話中之意。
倘使方才她沒有聽錯,那么壹城也參與了其中。
她決定復仇前,就已經打聽過了,現在的壹城不復往日,大抵是從元希醒過來的那一天開始,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具體消息被重重封鎖,當事人也因此被滅口,她雖不知道現在的元希成了什么樣子,但根據元斐的慘境來看,元希已不再是她所認識的溫潤男子了。
就像她,從睜開眼的那瞬間起,前世所有的信仰都開始土崩瓦解,剩下的只有那些為復仇而生的執念,她還是她,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