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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槌再三敲起,審判長已面色不悅,他沖著被告席上的年輕人沉聲說,“被告,請如實進行答辯,否則視為公然藐視法庭。”
沉默許久,周琛慢慢坐起了身,眸色淡淡望向正在用心準備材料的代理律師,冷聲說,“代理律師并沒有在起訴書里將磁帶內容交代清楚,這涉及到本案是否真實敲詐,另外,我的確收受了娉女士29萬,但并非所謂的敲詐,而是雇傭,因為磁帶里的內容價值29萬,是娉凝女士早先給我定下的價碼——”
代理律師起身反駁,“被告簡直無稽之談,報告庭上,雖然娉凝女士尚未公開磁帶內容,但是敲詐的音像資料確實可供。”
“那是假的,”周琛說,“那是娉凝女士提供的臺詞,目的就是為了讓我陷入她的圈套。”
代理律師再次起身,“音像真假可辨,如果被告覺得音像假的,需要提供人證或者物證即可——”
周琛站起身來,他的措辭來的猝不及防。
他說,“報告庭上,我能夠提供人證,但這件事說來復雜,我只能申請和劉政的謀*殺案兩案并審!”
拖延時間也是攻擊對方心理防線極為有效的武器。
王霄僵持在座位上,過了好久,她挫敗說,“你們想讓我舉證什么?”
“你只要實話實說,當時當地娉凝是如何交代你的,你又是如何承接的,有沒有直接的物證可以證明這一系列的流程?”
“說完這些我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季中洲說,“完全可以,只要這個流程是完整的,你作為中間人并不知道來龍去脈也可以理解。”
“我憑什么相信你?”
季中洲揶揄說,“現在不是你憑什么相信我,是你憑什么拒絕我?”
季中洲之前只見過周琛一次,對年輕人超出年紀的城府和穩重留有印象,而劉焱,他們倒是第一次見面,原本中途換人他還有些許遲疑,但從她盛氣凌人的架勢來看,卻也勉強讓人放心。
他點了下下巴問劉焱,“郵件里什么東西,你要不給這位王女士說一下。”
劉焱沉了口氣,平和說,“里面是趙安從娉凝私人電腦里黑來的文件夾,有她故意培養或者埋沒的用來斂財的畫師和樂手,藝術品行業本來暴利益,她一邊安撫這些人一邊將他們的作品高價賣出從中獲利,卻還道貌岸然的成了這些樂手畫師最后的稻草。”
王霄冷聲笑了下,“真以為那些樂手畫師全然不知情嗎?這本來就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事,藝術市場本來就爭得話語包裝和營銷手段,別怪我說真心話,那梵高,他生前籍籍無名死后為什么聲名鵲起,他畫的都是些什么東西就真的該名垂青史?”
劉焱不與她辯駁,只是問,“你的意思是那些畫師和樂手明明有康莊大道卻偏偏賴在你們長灘會所是嗎?”
王霄抿了下嘴沒說話。
劉焱繼續說,“明明不是,他們被蒙在了鼓勵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