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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艷囁嚅了下嘴角,其實這么想的,但是嘴上不能這么說,畢竟面前的劉焱,已經不若小時候,她有血有肉有愛有恨,才多久沒見,就變成了個獨立思考的大人。
一旦長大,成人世界的自私、懶惰、虛榮,無處遁形,沒有借口。
“不是這個意思。”許艷眉眼嫵媚且溫柔,最擅長虛以委蛇那一套。
“你說劉政都鬧到‘你’家了,”許艷言語已經不自覺進行了區隔,她和劉一,自與她無關,好在劉焱并不在乎,“你的兩任丈夫怎么表現的,才和胡醫生領證不久,不至于將近就要離了?”
許艷面色黯淡下來,她說,“老胡很體諒我,是我自己要找的劉政,有些事情總要解決,還有,”她頓了下,“劉焱,你應該盼著我好,我生的你。”
劉焱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說的漫不經心,“你說的對,我也祝你幸福了啊不是嗎,也從來沒去打擾你過新生活,就算餓死也沒向你討過生活費,我們都這么懂事了,能不能過好那就憑你自己本事。”
她走到門邊,“你想待就自己待一會兒吧,向來都是劉政自己回來的我也沒他聯系方式,你問我還真不上道,不過他經常去紅*燈區,你去那兒守著,運氣好的話如你所愿。”
左手沉重的擱在門把上,她譏嘲的勾起嘴角,淺淡的轉頭看她,補充了句,“許艷,你說的沒錯,你是生我的人,”喉嚨處又澀又啞,她說的無關痛癢,“但是你知道,生而不養,養而不教,這兩樣你可都占了。”
許艷都覺得自己說的虛浮無力,“我有苦衷。”
房門打開,劉焱卻不自覺的停了下,卻遲遲沒有等到她所謂的冠冕堂皇的苦衷。
劉焱自嘲說,“你不一直挺灑脫的嘛,有選擇就有放棄,你是主動放棄了我和劉一,不是走投無路,所以不要總拿苦衷說事兒。”
劉焱不再多做口舌,多跨一步就把門帶上了。
果然室內外溫差挺大,劉焱猝然打了個噴嚏,往門縫看了眼,黑漆漆的,還是沒開燈。
到自動取票機上取票之后剛好上的車,火車上果然不是一般的擁擠,因為買的硬座,過道以及車廂銜接處擠滿了人,火車里開了暖氣又沒什么通風,在里面待了稍長時間臉色就會慘淡又油膩,要不是四個小時的行程,劉焱是肯定不會進到里面找自己的座位。
對過道里坐著躺著的人說了不少句“對不起”“不好意思”“麻煩讓一讓”“能不能讓一讓”之后,劉焱終于找到了自己靠近車窗的座位,她側身讓了下后面拖著箱子繼續往前找位置的小年輕,一晃又是幾分鐘。
一切結束,劉焱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輕輕呼了口氣,她這才想到,這是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去到千里之外的異鄉。
目光所及,火車車窗上是凍結的霧氣,劉焱悄悄伸出食指,在上面勾勒出周琛的名姓,還囫圇了一個愛心。
周琛要是看見了,肯定又得嘖嘴說,你丫真他媽幼稚。
說就說吧,她掏出手機將車窗拍了下來,給周琛發了個微信。
想想表達的還是有點委婉,索性還拍了張車廂內部的照片,再給他發了過去。
遲遲沒有回應,車廂里的氣氛又沉悶,她戴上了耳機。
是幾首熟悉的歌曲循環,好巧不巧,第一首就是陳奕迅的。
同樣一首歌,在高川的酒吧里就被演繹的嘈雜又驚顫。
畢竟年紀不一樣,吳姜的家距離新京市區兩個小時,她早早的就回去,剩下高川和孫祺,都是愛玩的性格,高川說要不帶著小劉一去自家酒吧,孫祺猶豫了下,覺得這個主意可行,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