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涂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里面的厚重衣物撈起來放在塑料盆里,破舊的洗衣機咿咿呀呀,排水管有水淌出。
原本的管子皸破老舊,劉焱找來個起子兩相拆掉,將昨天買來的ppr管子衡量了下,于中間截斷,又從軍色包里拿出燙頭,對著兩邊的管頭熱熔,指腹間感受到熱度,一小會,斷了插線將東西放下,快接三通上左兩側連接起來恢復原位。
開了水閥,將衣服重新拎進去,按下電源鍵和開始鍵,吭哧了下,水聲清晰的淌了進來。
劉一倚在門口,從臺架左側的小屜里拿出一個創口貼,待劉焱將東西鏗鏗鏘鏘的放在角落,他這才乖巧的走到她身邊,捉著她的食指,輕輕的吹了下,將創口貼貼下去。
他很有成就感,喜不自禁的仰頭看著她。
劉一請了一天假,有附近的小同學背著書包過來和他一起做功課,兩個小人兒坐在高高的板凳上,優哉游哉的擺著腿,一遍一遍的復習著今晨的課文。
“動物王國要開大會,老虎讓狗熊通知大家。狗熊用喇叭大聲喊:‘大家注意,動物王國要開大會,請你們都參加!’一連說了十遍......”
廚房的排骨湯又鮮又美,他們的聲音透過窗戶剔透的穿了過來,劉焱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了些。
“嘭”的一聲,客廳的鐵門被推開,聲音脆響暴戾,兩個讀書的孩子面面相覷的停了下來。
劉一比較鎮定,他朝著小姑娘噓了一聲,繼續聽見外面的動靜。
劉政剛從酒席上下來,打了個飽嗝,透著腐臭的酒味,他拍了拍發福的肚子,掃了一下,重重的踢了下廚房的落地門。
劉焱面無表情的端著兩碗熱湯走進劉一的房間,將瓷碗擱在兩本書之間,劉一生來就白,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劉焱摸了摸他的腦袋,叮囑小同學,說,“好好看著一一。”
小女孩點了點腦袋。
劉焱把房門帶緊,跟著跌跌撞撞的劉政去到自己房間,她倚在門沿,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翻箱倒柜,枕頭、被褥、床頭柜、箱子、垃圾袋、書桌、抽屜......劉焱嘴角一絲苦笑,看見他搬離的床腳,果然,一層紅色的毛爺爺的跌落在地上。
他迷迷糊糊的要將現金揣進內襯兜里,腳下一個趔趄滑到在地上,腦袋在墻上撞得一聲響,些微厚疊的鈔票灑滿了整個房間。
劉焱將房門帶上,將頭頂的節能燈開了,低著頭將地上的錢一張張撿起來。
劉政壯實,年輕的時候還俊秀,現在老氣橫秋,劉焱從來不去看他的眼睛,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睛。
劉政從地上跌跌撞撞爬了起來,捂著腦袋嗚咽了好幾聲,啐了口,罵了句“狗娘養的”。
劉焱不搭理他,他的力氣大,生硬的拖拽著劉焱手中的鈔票,劉焱一連喊了好幾聲爸爸他都無動于衷,他手間的贅肉伴著地心引力以及生發的蠻力稍稍一滯,雜亂的支票就乖乖的躺在他的手心。
底下有喇叭聲,急躁的連續幾下,有些不耐煩。
他低頭還要揀錢,劉焱紅了眼眶,她看著眼前卑懦的彎腰的惘訥的中年男人,下拉著嘴角,輕聲說,“劉一昨天又摔倒了,得去看醫生。”
那人恍若未聞,過了半晌,他才渾濁著酒味模糊不清的抱怨,“他活不久的看看看!看什么病!多少錢不能被他霍霍光盡。”
劉一正喝著熱乎乎的湯水,突然聽見隔壁再次哐當的金屬聲,震的湯水都有波紋。
劉政看見劉焱撿起地上的鐵棍,他倒是不怕,只是不可置信的狼狽笑笑,吊兒郎當的靠著脫落灰塵的墻壁,震的呼啦啦下雪一樣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