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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今看了看時間,估摸差不多了,合上電腦,向臥室走去。
沈因已翻了個身,整個人半側著,把自己蜷縮在毯子里。他的呼吸依然很沉,臉上的潮紅倒褪了不少,只是有些睡得不安穩似的,長長的眼睫會偶爾地微微抖動。
何文今目不轉睛地看著沈因。
這個人以前是他的,以后還會屬于自己。
這段時間,他與他不過是走散了,現在,他回來找他,他卻迷戀上了路邊的風景。不過,他并不是太著急,他遲早會讓沈因知道,他至始至終都只能是屬于自己。
因為,他從沒有打算放手。
何文今的嘴角微微一挑。
他彎下腰把毯子從沈因身小心地扯了下來。象是確認自己的東西一樣,仔細打量他。沈因身上的衣服凌亂不堪,上衣衣角皺皺地卷了上去,露出一段白皙的小腹。
何文今看著那塊肌膚,忽然有些走神。
沈因的每一寸肌膚,都像是打開了全部的毛孔,散發著讓他熏熏欲醉的氣息。而腰腹的曲線,每一處承轉都恰到好處,讓他心動神馳。
他手下的動作先于判斷,已伸手摸了下去。
這一刻,他受到的沖擊是巨大的。幾年沒碰過的身軀,在他的手掌下,依然美好如初,何文今身上的血一下子涌了上來。
但他也只是深深地呼吸了幾次,讓自己冷靜幾秒后,把手從沈因身上退了出來。
他在沈因面前已丟了很多東西,但不能丟掉最后僅有的一點自尊。
他不擇手段,不計后果,依然不過想得到來自沈因的純粹愛情。
只是,他不愿承認,他的所謂“純粹”愛情,在他決定離開沈因的那一刻,早已不復存在。
他后來不擇手段的作法與他所追求的,更是南轅北轍,背道而馳。
何文今神思惚恍地出了會兒神,伸手把沈因的衣服扯平,又把毯子蓋在了他身上,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
何文今站了起來。
何文今收拾好筆記本與其中一份文件袋,而把另一份文件袋放在了沈因的床邊。一切收拾妥當,內線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何文今拿起電話。前臺的服務員似乎在打著呵欠,何先生,有個姓趙的先生要找你。你讓他進來嗎?
何文今一愣,也不回話,只是無聲無息地掛了電話。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細微的敲門聲。他回過頭再看一眼床上的沈因,掉頭走了出去。
門外,楊云深已在等著他。
韓遠的樣子不像是與人進行了一場高規格的搏擊,倒像是被人才揍過一頓,全身上下灰塵撲撲,凌亂不堪,而混身每個關節都痛不可言。
但他依然先于孟海清一步,從地上慢慢地爬了起來。
剛才他與孟清海一直翻滾在了地上,兩人不像是在格斗,而更傾向廝殺。由于韓遠的急于脫身,與下手無顧忌,迅速地讓兩人的格斗演變成為一場具有實質性意義的斗毆。
韓遠一開始只想擺脫對方的打法,在孟海清身上絲毫沒有發揮作用,反而讓自己一再瀕臨險境。
他無心貪戰,只想早點脫身,但他心不在焉的狀態,更激怒了孟海清。讓他把他的去路封得死死的,讓韓遠一度處于自顧不暇的境地。
孟海清也翻身從地上坐了起來,只是臉上象是開了個醬油鋪,鼻子、嘴角都冒著血,看起來十分嚇人。韓遠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拔腿就跑。
“韓遠。”孟海清在后面大聲說,“我離開東城了。我們還會在擂臺上見面的。”
韓遠回頭看他一眼。
“我找到了新東家。”孟海清咧嘴一笑,鼻子的血又冒了出來。他趕緊給捂上了。
韓遠乘坐電梯,來到了888房間。房門緊鎖,他心里緊繃的那根弦在那一刻已到達極限。明明頭部沒被擊中,頭卻一瞬間象是被人擰上了螺絲,一陣陣鉆心地疼。
他抬手捶了幾下門。里面沒人回應,也沒有絲毫響動。他又捶了幾下,已有點入室搶劫的感覺了。
忽然門鎖轉動的聲音,門猛得被拉開。
邵林站在門里面,撅起他的血盆大口,隔空給了他一個飛吻。
而會客廳里,趙北武嘴里叼根煙,正四仰八叉地癱坐在沙發上。
看到韓遠,手指悄悄往里面指了指。
韓遠的心一下子放回了胸腔里,耳朵里一片清明,四下的視野也清晰而安定。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腿一直在發抖。
他穿過會客廳,經過書房,來到最里的臥房。
韓遠幾步奔過去。
沈因無知無覺地睡在床上,還沉浸在靜謐的夢鄉中。
韓遠眨了眨眼睛,揭制住眼里迅猛上涌的熱潮,彎腰把毯子給沈因包好,伸手把他抱了起來。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趙北武發動了車,邵林把車門拉開, 韓遠抱著沈因坐到了后座。
一個小時前, 兩個人先后接到韓遠的求助電話,讓他們到酒店去把自己的老師帶出來。韓遠的內容表達得十分清晰完整, 話語卻非常倉促。說完就匆匆地掛上了電話,讓他們腦補了一個年輕男子夜會網友, 反被人販子扣留勒索的社會問題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