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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溪扛著“愛護母親河”的宣傳旗,聽沈因這樣吩咐,她忽然看向韓遠。
“沈老師,韓遠同學(xué)很早就來了,要不,你也讓他做點事吧?!?
沈因一時語塞。
的確,縱然韓遠不是班干部,但他老早就過來了,而且一直都無所事事地杵在一邊,對班集體熱火朝天的忙碌場面,袖手旁觀。
做為班集體一員……
沈因向韓遠看過去。韓遠也正在看他。
沈因喉嚨動了動,卻什么話也沒吐出來。
韓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向打打鬧鬧的學(xué)生堆靠過去,開始清點人數(shù)。
沈因收回了目光,臉居然有些發(fā)燙。
這幾天他都在想,那個晚上,韓遠或許根本就知道他只是裝睡。
他親吻自己時的動作雖然溫柔,卻并沒有小心翼翼的感覺。而且他的舌頭在自己的口腔里糾纏了那么長久,他不會真認為沈因一直處在熟睡中。
每次這樣一想,沈因都因為尷尬而亂七八糟。甚至想找個地縫給鉆了進去。
他這是默許,還是縱容?
什么時候,他允許韓遠這樣對待自己了。
大伙都嘰嘰喳喳,鬧鬧哄哄,你打我一下,我踢你一腳。一開始說來勞動,都一臉不樂意的樣子,但現(xiàn)在看起來還挺投入。
過了會兒,韓遠向沈因走過來?!岸嫉烬R了。”
沈因點點頭。是都到齊了,可還一位老師沒來。韋城。
沈因有些憂郁。
第一次,沈因?qū)f城的甩手掌柜作風(fēng)感到不滿。他已不想再次單獨面對韓遠。
正想著,韋城已慌慌張張地拎了個袋子一溜小跑地過來。不知是不是早上起得太慌張,有些衣衫不整,眼圈還有血絲,看來沒怎么睡好覺。
這是又摸了一晚的牌?
“沈老師,早?!表f城忙著打招呼。
“早。”沈因含笑點頭。
韋城從袋子里拿出個相機,目光在這幫猴崽子身上溜了一圈,“那個,史子銘?!?
史子銘蹭了過來,韋城把相機遞了過去。“小心拿著,別摔了。可是借人家的。”
同時,有人蹦了出來,史子銘的冤家與克星,陳大偉。他舉起手,“老師,我也想拍照?!?
韋城一眼給瞪了回頭,“你這么大個,拍什么照。我看你是想偷懶。而且通過我多次觀察,就史子銘拍得還象是那么一回事。你們呀,天天學(xué)數(shù)學(xué),黃金分割點都弄不清楚。拍個相,把那個人要么放個正中間,要么快斜出相框,怎么行。”
大伙亂哄哄地笑。天氣晴好,風(fēng)和日麗,隨便說什么,大家都覺得十分愉快。
連沈因都覺得愉快起來。
一旁的韋城還在啰嗦,“人也有黃金分割點……”
的確。韓遠的長腿與上身的比例,也挺符合黃金分割比例的。怎么看怎么協(xié)調(diào),舒服。
沈因默默地想著,然后默默地罵了自己一頓。
北水途經(jīng)森林公園里的浩山,從南至北穿城而過。
從學(xué)校步行過去,需要一個多小時,但同學(xué)們都挺興奮,舉著大旗,一路上還被人圍觀,漸漸地升起了我為城市美化添磚加瓦的自豪感。
一進山,這自豪感便分崩離析,回復(fù)了他們的常態(tài),本來排得還算整齊的隊伍亂了起來,變成三五成群的小集團,
連劉小溪都不再像大馬路上時,態(tài)度端正了。打得好好的旗幟也被卷了起來,拿在手里。
韋城走在前面帶隊。沈因則跟在后面,監(jiān)督有沒有掉隊,或是脫隊的學(xué)生。
但沈因的目光總是會不由自主地落在韓遠身上。
可能因為是背影,而且不會與韓遠的目光相撞,沈因看得還算輕松從容。
不像其他學(xué)生三五成群,勾肩搭背,韓遠只是沉默地走在行進的隊列里。
倒是劉小溪時不時地轉(zhuǎn)過頭,和他說些個么。
雖然韓遠在8班沒有擔任任何職務(wù),平時班集體活動也不怎么參加,上課常缺席,但成績不賴,特別是近三個月,更是讓人刮目相看。身為班長的劉小溪,在心里并沒有絲毫輕慢的意思,有什么事還會時不時地與他商量幾句。
韓遠雖然并不見多熱情,但也沒顯出多么的不耐煩。與劉小溪有問有答,交談并不困難。
劉小溪便更顯雀躍。
女生一向比男生發(fā)育得快,思想也成熟得早。在全班一些男生還是小毛孩的時候,劉小溪已出落得十分高挑,梳著馬尾,顯得白凈清爽。
她成績好,人也漂亮。在高一的時候,是班花。到了高三已儼然成為?;āW(xué)校的論壇里,常常會有愛慕者貼出她的各種活動中的照片。
沈因偶爾也會逛逛論壇,才知道所謂的?;ǎ瓉砭褪亲约?班的劉小溪。
看來已不用學(xué)姐,同齡的女生也已能進入他的視線了。
沈因彎了彎嘴角。心里卻忽然有些微微的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