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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因淡淡一笑。
“他......”梁鶴想說什么,沈因看了過去。但梁鶴只是看著小橡皮。
沈因又逗小橡皮說了會兒話,就告辭了。
沒想到,剛出樓梯口,正碰上韓遠。神色相當?shù)【耄请p漂亮沉著的眼睛里,布著紅絲。韓遠看到他,只是一愣。也沒說話。
“我來看看小橡皮。”沈因微微一笑。
“哦。”韓遠點點頭。
“這兩天請假了?”沈因問。
“韋老師打電話過來,問我的情況,我順便請了假。”韓遠說。
沈因點點頭。“好的,那我走了。”
回到小院,沈因有些抑郁寡歡。
想起到這里已兩個多月了,該回家看看林教授了。再不回去,林教授可真要背個包就來這兒找他了。
林教授生性浪漫,對這種說走就走的旅行她很精通。在她高三暑假,受青春傷痕文學影響,一時心血來潮,一個人背著背包游遍了全國各地的山水小鎮(zhèn)。
打定了主意,沈因就打開網(wǎng)頁,訂了第二天飛南市的機票。
明天就是周五,但韓遠似乎也沒有讓自己再給他補課的打算。
沈因想起在此之前,他與韓遠發(fā)生的那些混亂事件,韓遠卻從沒拒絕過讓他到家里去補習。
而這次......沈因幽幽地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韓遠接到來自程文清的電話。
“在干什么?這個時間?”那邊程文清帶著笑的聲音。
“沒做什么。”韓遠說。程文清并不是第一次打電話過來。
“沒約會?”程文清笑著問。
韓遠沒說話。
程文清心里咕嘀,這小孩要不要這么酷。
“我給你買了明晚飛這邊的機票。你過來一趟。”程文清切入正題。
韓遠半晌沒吱聲。
“怎么,有問題嗎?”
“沒有。”韓遠回答。但是,這突如其來的,為什么?
程文清在那邊嘆了口氣:“沒什么,可能是我對你太執(zhí)著。我希望你能感性地了解一下這些賽事的操辦情況。”
雖然韓遠沒有過去,但從程文給他發(fā)送的“勇者之路”app上,他常能從上面看到賽事的準備情況與進程。
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特別是國際賽事項目中,一個個已被敲定的將要參賽的世界級拳王,陸陸續(xù)續(xù)地出現(xiàn)在“勇者之路”的app上。這些平時只在媒體上看到的名字,還是讓韓遠有些神往。
而且,這段時間,自己也是亂七八糟。他從沒有過這種狀況。
最差的時候,是江師父的離世,那時他被突出其來的打擊,震驚得一時間慌了神,但因為對梁鶴、小橡皮無可推卸的責任感,讓他迅速找回了自己。
但這次……沈因把他帶入了迷宮。
而沈因自己只是站在迷宮外面,袖手旁觀。
“到了給我打電話。”程文清說。
“嗯。”韓遠應聲到。
第二天晚上,沈因坐上飛往南市的航班,于半晚12:00靜悄悄回到自己的家。臨海的一個小區(qū),公寓十六樓。打開窗戶,整片海洋都象是掛在窗前。
還是兩年前,他與何文今打得火熱,為了給自己一個自由的小天地,買了下來,付了首付。
沈因回到自己久違了的環(huán)境,心環(huán)頗為感慨,洗了個澡。一覺睡到快中午,才給林教授打電話,讓林教授著著實實地受了一驚。
兩人在電話中聊了會兒天,沈因才問:“爸呢?”
“這一個多月都在單位里,不見人影。”林教授說。
“哦。”沈因松了口氣。
“我告訴他你回來了。”林教授說。
“先別。過一段時間再說。”沈因忙說。
他爸是一所工研院的機械設計工程師,思想遠比不上林教授活潑自由,沈因上次鬧的事,讓沈工程師一直眉頭緊鎖。
他想不通,由林教授親自教育,自己一手帶大引以為豪的孩子,為什么會是個gay。
從事件突發(fā),直到現(xiàn)在,他一句話都沒有問過沈因,但眉頭那里象是結了個疙瘩,一直消不下來。沈因一見到沈工程師那種痛苦自責的勁,就象找個地兒,躲起來。
“怎么了。你爸還能把你吃了?”林教授說。
“算了,給他一段時間。他不是沒您思想那具有包容性,開放性么。”沈因順便拍了拍林教授的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