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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昀現在才有空回他。
姜灼野不禁嗤笑了一聲:“說大話也不怕閃了牙。”
就他跟薄昀當初那僵硬的關系,薄昀即使屈尊降貴來關心他,大概也是為了看他笑話。
但他難得不跟薄昀抬杠,又發了一條:“你忙完了嗎?”
“還沒有,只是休息一會兒,”薄昀說,像是猜到他的心思,“不過可以跟你聊天,視頻也可以。”
姜灼野噗嗤笑了一聲,也不多說,直接撥通了視頻電話。
幾秒鐘后,薄昀就出現在了屏幕上,e國那邊還是早上,薄昀穿著一身修身的鐵灰色的西裝,站在白色的窗前,身后米色的輕紗因為海風而輕輕鼓動。
雖然與薄昀只分開了不到一天,但姜灼野也許剛剛翻看了關于ryan的諸多信件,他再看見薄昀,居然會有一瞬間恍如隔世。
直到看見薄昀,他好像才從十八歲那一場連綿不斷的冬雨走了出來,信件上寄存的最后一縷情絲,也在薄昀望著他的視線里融化了,衍生出一段新的紅線,扣在了他的手指上。
這讓姜灼野莫名有些不自在,面對薄昀難得沒有炸毛,反而有點難以啟齒的害羞,卻又情不自禁地看著薄昀笑。
“怎么了,”薄昀看著他,敏銳地察覺到哪里不對,“為什么這么看著我?”
“看看你怎么了,”姜灼野咕噥道,“不給看嘛。”
薄昀一怔,隨即輕笑了一聲:“給。”
他注意到姜灼野身后的臥室布置,又問道:“你回家了?”
“嗯。”
姜灼野趴在床上,一只手撐著下巴,“我哥想我了,說我最近在你那兒待了太久,質問我是不是心里沒有這個家了。我要是再不回來表現表現,他沒準就要去你那兒搶人了。”
薄昀也知道姜煦是個弟控,當初要不是薄家重金砸下,哄得姜煦暈頭轉向實在難以抗拒,他大概很難碰到姜灼野一片衣角。
從這個角度來說,他也真是要感謝大舅子貪財。
薄昀喝了一口紅茶,低聲道:“你要是想留在家,等我回來,我也可以陪你在家里住一陣子。”
反正他在哪里都可以辦公。
這話說的。
姜灼野摸了摸鼻子,莫名更加羞恥了。
他跟薄昀現在名義上還是商業聯姻,他在爸媽和哥哥面前還裝得若無其事,好像跟薄昀涇渭分明。
他如果真的把薄昀帶回來長住,那跟官宣有什么區別。
別人什么反應他不知道,但姜煦應該第一個要抄起凳子揍人。
姜灼野想,自從薄昀跟他捅破那一層窗戶紙后,薄昀真是對他愈發曖昧,言語間也完全忘記了當初那一紙結婚協議。
什么兩個人相敬如賓。
什么不可以侵入對方的邊界,不能發生真正的親密關系。
全都忘得一干二凈了。
“再說吧,”他咕噥道,卻又笑了笑,沖著薄昀挑眉,帶了一絲挑釁的意味,“你以為我家的門是這么好進嗎,當心扒了你一層皮。”
薄昀盯著他,全然不把這句威脅放在心上:“那就試試,我會不會脫一層皮。”
兩個人又閑聊了一會兒,薄昀給姜灼野展示窗外的風景,他們這次是在海邊舉行會議,風景不錯,他說下次可以帶姜灼野來這邊度假。
姜灼野卻注意到薄昀的手背有一小片紅疹。
“你手怎么了?”他問。
薄昀不在意地看了一眼:“剛剛有個工作人員的貓不知道從哪里溜了過來,蹭到了我的手背,我有點貓毛過敏,但不嚴重,就算不吃抗敏藥也一會兒就好。”
姜灼野不禁皺了皺眉:“怎么會突然有貓呢……”
但他話說到這里卻愣了一下,他沒記錯的話,ryan也對貓毛過敏,所以當年救助了一只流浪貓的時候,只能送給朋友養。
這讓他不禁瞬間有些失神。
不過薄昀的話很快又把他的神志拉了回來。
“不要緊的,不用擔心,我得去開會了,晚上再跟你聊。”薄昀對他說道。
“啊,好。”
姜灼野也不打擾他,只是對薄昀笑了笑。
但是在薄昀要撤退的時候,他卻叫住了薄昀:等一下,你是三天后回來嗎?”
薄昀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嗯。”
“那你落地要提前告訴我,”姜灼野對著他笑了笑,“我會去接你。”
這回輪到薄昀一怔,他靜靜地看了姜灼野一會兒,像是從姜灼野的神色中預知了什么。
這讓他喉嚨發緊,那種干澀的血腥的味道又一次涌上了他的味蕾。
但他只是點了點頭:“好。”
姜灼野在家過了三天,第三天的下午,他換了一件精挑細選的黑色長款大衣,赤紅的頭發被微微卷過,柔順地垂了下來,襯得膚白如雪,嘴唇的顏色要淡一點,但是豐潤,飽滿,涂了很薄的一層唇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