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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淺菲的臉從門后露了出來。
她還穿著上臺的那一身粉色裙子,但是妝已經卸了差不多,素面朝天,卻依舊好看。
“哈,薄哥你來了,”她先是跟薄昀打了一聲招呼,隨即就將視線放在了姜灼野身上,眼睛都亮了,“你好啊,嫂子。初次見面?!?
姜灼野差點被口水嗆著。
誰是嫂子。
但是看許淺菲一臉認真,一點不是開玩笑,完全是出于禮貌,他又只能牽起嘴角笑了笑。
“你好,”他將那束鮮花遞給許淺菲,“恭喜你演出順利結束。”
他難得有點靦腆:“不知道我過來有沒有打擾你。我很喜歡你的演奏,看了你很多次演出,所以薄昀才貿然帶我來拜訪?!?
“不打擾不打擾,”許淺菲抱著花,十分豪邁,“咱們熟人就不講這客氣話了,我跟薄昀挺熟悉的,你們婚禮我還收到了請柬,只是當時我在巡回表演,沒能去。但我還給你們買了結婚禮物,薄昀知道的?!?
她一邊說一邊抬頭去看薄昀。
薄昀點頭:“沒錯,一對清代的粉色瓷瓶,現在收在庫房里?!?
他又對姜灼野說:“但我勸你不要有太高期望,她審美公認的爛,買什么都喜歡買粉色?!?
許淺菲躍躍欲試想拿鮮花砸薄昀一臉,但考慮到當著薄昀年輕愛人的面,只能作罷。
“你怎么結了婚也還是這個德行,”她一臉嫌棄地看著薄昀,不過她扭頭看見姜灼野又笑起來,“你等等我,我去換身衣服,我請你們吃晚飯?!?
姜灼野當然說好。
但是許淺菲進去換衣間后,他挺稀奇地看著薄昀。
“你跟許淺菲好像很熟,”他好奇地問,“但我怎么從來沒有聽你提過?”
薄昀瞥了姜灼野一眼,他在實話與假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刻薄地笑了一下:“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從來不關心我的朋友圈子?所以我也就不自討沒趣。”
他說:“就比如上個禮拜,我說我要跟朋友聚會,你完全沒有好奇是跟誰,只是嘲諷我居然也會有朋友?!?
姜灼野:“……”
倒也是。
他對薄昀身邊有誰確實不感興趣。
也就是最近他跟薄昀關系緩和了一點,從前他對上薄昀,眼里就只有這個人多么可惡,根本注意不到其他。
非要說的話,他拼命回想,也只記得薄昀好像跟鐘家的大兒子和林家的獨子關系不錯,其他就再無印象。
姜灼野頓時有點理虧,佯裝抬頭去看墻上的合影,臉上難得出現一點心虛。
薄昀在他身后輕嗤了一聲。
幾分鐘后,許淺菲換好常服出來了。
她十分自來熟,薄昀在前面當司機,她就在后面嘰嘰喳喳跟姜灼野聊天。
“我跟薄昀認識?那就說來話長了,念大學的時候我們是同校,勉強也算鄰居,我們的別墅離得很近,但是長達兩年我都幾乎沒有見過他,后來我談了個對象,半夜失戀鬼哭狼嚎,在門外吵架,他忍無可忍開窗,說要告我擾民?!?
許淺菲聳聳肩:“不過他幫我趕跑了那個人渣,所以我勉強算感激他。就這么認識了,后來發現是校友,偶爾在學校碰見也會打聲招呼?!?
姜灼野沒忍住笑起來,看了前排的薄昀一眼,認可道:“這確實是他會做的事情?!?
薄昀冷笑:“不然呢,凌晨三點在我樓下用中英混合雙語吵架,問來問去都是你愛不愛我的廢話,就算我不出來,也會有別人報警?!?
“而且你眼光真的很爛,”他嘲諷道,“上學四年失戀八次,每一任都是人渣。也就最后……”
說到這里,薄昀又住了嘴。
這一句話真是正中許淺菲痛點。
她沖薄昀比了個中指。
她翻了個白眼:“那可不,哪有你眼光好,我真是搞不懂,你這種差勁的人為什么能騙到這么漂亮的人結婚?!?
她一邊說,一邊又扭過頭,十分欣賞地看著姜灼野的臉。
她一點沒有不好意思,捉起姜灼野的手摸了摸,感嘆道:“灼野啊,其實你完全是我喜歡的類型,你說你怎么就這么早當了人妻,否則我……”
但她話還沒說完,薄昀就在前面慢條斯理警告:“否則什么?許淺菲,你最好現在把手放下來,不然我很難保證我的開車技術。”
“嘖,小氣鬼?!?
許淺菲不情不愿放下了手,但是她看看前排的薄昀,又看看姜灼野,笑著道:“跟這種占有欲很強的人結婚,很不容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