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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漓看著昏厥的南宮畫雨,伸手去觸摸他蒼白而冰冷的臉,云耿被白衣人扔在了一邊,他看著竺漓觸摸南宮畫雨的時候眼里流露出來的慌張和深情,心中滿是不快。
“這位高人,你救救他吧!”竺漓跪在南宮畫雨身旁,仰頭看著白衣人祈求道。在一邊的云耿只是黯然地一聲不吭地看著她,看著她的眉眼,還有眼底為別人而升起的淚光。
“他是你什么人?”白衣道士平靜地看著竺漓的眼睛,低聲問道。
“他?他是忘塵崖的至上仙尊,為了除魔才受此重傷,看您的裝束,您也應(yīng)該和忘塵崖有仙緣吧,您救救他吧,為了忘塵崖,為了天下蒼生。”竺漓望了一眼云耿的臉,轉(zhuǎn)而看著白衣人回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白衣人好似一點都不在意南宮畫雨的生死,只是冷冷地看著竺漓,輕聲問道。
“不知道。”竺漓搖了搖頭,仰望著白衣人的臉。
“我是忘塵崖的罪人,牧天風(fēng)。”白衣人冰冷地回道,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打第一眼看見她,就覺得她的模樣像極了夕嫣,可他很清楚,夕嫣已經(jīng)死了,他至今都不知道,他跟夕嫣還有一個女兒……
“牧天風(fēng)?!”竺漓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從地上站了起來,抬臉看著眼前的白衣人怔然地高聲問道。而云耿并不知道牧天風(fēng)就是竺漓的生父,他疑惑地看著他們,他知道這些年,他錯過了很多。
“你知道我?”牧天風(fēng)看著眼前這個模樣神似夕嫣的女子,低聲問道,他甚至懷疑這女子是夕嫣的轉(zhuǎn)世,卻沒有料到她是他的女兒。
“當然知道!我還以為您死了呢!我娘當年不是殺了你嗎?”竺漓凄然地看著牧天風(fēng),高聲問道,她從未幻想過有生之年會再看見自己的生父母,可當她真的見到的時候,她的心底卻滿是酸楚和悲痛。
“你娘?你娘是誰?”牧天風(fēng)怔怔地看著竺漓問道,他似乎已經(jīng)觸及到了答案,可是他還是無法置信。
“我娘是夕嫣。”竺漓看著牧天風(fēng)滿是驚愕的眼神,含淚答道。
“夕嫣?不可能……”牧天風(fēng)不敢相信夕嫣竟有女兒……
“既然您就是忘塵崖的上古仙尊,您趕快救救南宮仙尊吧。”竺漓并未打算認父親,而是焦急地看了一眼昏厥在地上的南宮畫雨,對牧天風(fēng)哀求道。
“他死不了。告訴我,你爹呢?”牧天風(fēng)不知道竺漓的具體年紀,他根本沒有想到竺漓就是他的親生女兒,他只覺得是夕嫣背叛了他,與別的男子生下了孩子,他甚至懷疑她還活著。
“我爹?我爹,我爹殺了我娘,從此我再也沒有娘,也沒有爹。”竺漓忍不住眼淚,哭著看著牧天風(fēng)的眼睛,難過地回道。
牧天風(fēng)聽得竺漓的這番話,已經(jīng)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竺漓是他的血脈,那么當年夕嫣三闖忘塵崖的時候,正懷著身孕,然而那時的他早已經(jīng)鐵了心腸,并未發(fā)覺夕嫣有了他的骨肉,最后還將入了魔道變得濫殺無辜的夕嫣殺死了,他還記得,那天下著雪,夕嫣穿著寬大的紅色長袍……
“夕嫣死后,我就自囚于玉笛結(jié)界當中,是你的血破了結(jié)界的封印,擾了我的清修,我以為是哪位與我有至深仙緣的人呢,萬萬沒有料到,竟是我的親生女兒……”牧天風(fēng)怔然而心痛地看著竺漓眼睛里的悲傷,哀嘆道。
“我才不要你這樣自私冷酷無情的爹!我的爹是泗水村的云父,我的亞父是青沙!”竺漓瞪著牧天風(fēng),倔強地回道。
“青沙?!你,你竟然認青沙做亞父?!”牧天風(fēng)震怒了,瞪著竺漓高聲呵斥道。
“是又怎樣?!你這么生氣,你殺了我呀!”竺漓絲毫不懼怕牧天風(fēng),忍著眼淚瞪著他回道。
“冤孽!”牧天風(fēng)無奈地搖頭嘆道,他怎么可能殺了竺漓呢,這些年一直將自己囚禁在玉笛結(jié)界,對于夕嫣的死,他一直無法釋懷……
“你快點救南宮畫雨。”竺漓看牧天風(fēng)拿她無可奈何,也不打算跟他客氣了,直接看著他高聲命令道。
“他是忘塵崖的仙尊,你豈能直喚他的名字?”牧天風(fēng)嚴肅地看著竺漓責問道。
“仙尊又怎樣?我喜歡他,我要跟他在一起!你救活他,我要跟他成親!”竺漓倔強地看著牧天風(fēng),高聲回道,不遠處坐在地上的云耿聽見竺漓這番話,只覺得心痛得想嘶吼。
“你這是在故意氣我是嗎?他是仙尊,怎可與你成親?你難道想學(xué)你娘?”牧天風(fēng)忍著胸中怒火,看著此刻刁蠻任性的竺漓,悶聲責問道。
“學(xué)我娘又怎樣?那是我的自由!南宮畫雨不像你,他答應(yīng)過,等到除盡妖魔,他就會娶我!你救不救他?你不救他,我就跟他一起死!”竺漓怒視著牧天風(fēng)威逼道,說完就轉(zhuǎn)身撲進了南宮畫雨的懷里,一動不動地趴在他身上,閉著眼睛,任憑淚水悄然落進他的胸懷里,她的淚看似是為自己而流,其實是在替爹娘心痛。
在一旁看著竺漓的云耿,氣得閉上了眼睛,他只恨自己的雙腿癱瘓掉了,不然他一定站起來將竺漓從南宮畫雨身上拉開!他無法容忍他最愛的女人撲進別人的懷里。
牧天風(fēng)看了看暗夜里大海盡頭蟄伏的黑色云霧,又看了看倔強地趴在南宮畫雨懷里的竺漓,他想起了當年夕嫣入魔后闖上忘塵崖時,在與忘塵崖的仙徒打斗的過程中無意間放走了被關(guān)押在結(jié)界里的血魔噬月……
第112章:雪夜冰鸞噬月
“起來吧,女兒家這樣趴在一個男子懷里,成何體統(tǒng),爹答應(yīng)你就是了。醫(yī)好他后,準許你們成親。”牧天風(fēng)沉思了片刻,看著竺漓輕聲嘆道。
“真的嗎?”竺漓連忙站了起來,走到牧天風(fēng)跟前,仰視著他冷峻的臉,低聲問道。
“我不答應(yīng)……漓兒……”云耿忍著悲痛,坐在石地上看著竺漓和牧天風(fēng),痛苦地低聲說道。
“我也不答應(yīng)。”突然,天空中飄起了大雪,黑色的天幕里出現(xiàn)了一道藍盈盈的亮光,雪妖冰鸞踏雪而來,飄落在南宮畫雨身旁,看著牧天風(fēng)冰冷地說道。
“冰鸞,多年不見,你還是這般任性狂妄。”牧天風(fēng)看著雪妖冰鸞冷聲問候道。
“噬月回來了,難道你不知道他是噬月的仙魂投胎而來?噬月當年被你打散了元魂,仙魂跌落凡境投胎去了,而魔魂被你囚禁在忘塵崖的結(jié)界。難道你真的要讓你的女兒嫁給他?”冰鸞指了指地上昏死過去的南宮畫雨,看著牧天風(fēng)狡黠地問道。
“怎么可能?他如今可是忘塵崖的仙尊……”牧天風(fēng)驚愕地回道,忙走到了南宮畫雨身旁,掐了掐他的仙脈,但并未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樣,他也辨別不出南宮畫雨的元魂竟是當年的噬月血魔。
“他才五歲的時候,就被你師弟姜塵漷親自從凡境帶上忘塵崖,你應(yīng)該問問你師弟,當年與噬月之間有何盟約。只可惜,姜塵漷好像已經(jīng)死了,魔魂也被南宮畫雨殺了……姜塵漷妒恨了你一生,早就走火入魔了,一直靠著仙根壓制著體內(nèi)的魔火,奈何魔魂作惡,脫離了他的身體,化為梵涅去人界作惡,你應(yīng)該感謝他,感謝他在被魔魂折磨的時候,沒有對你和夕嫣的女兒下毒手……”冰鸞高傲地看著牧天風(fēng),冷聲諷刺道。
“你是如何知道他的元魂就是噬月的?為何我竟看不出?”牧天風(fēng)愕然看著冰鸞問道。
“梵涅臨死前見過我,是他告訴我的。你讓我?guī)蠈m畫雨走吧,噬月是我的亡夫,南宮畫雨不可以娶別的女人。”冰鸞妒恨地看了一眼,轉(zhuǎn)而看著牧天風(fēng)說道。
“他不愛你!你憑什么帶他走?!”竺漓看著冰鸞激動地高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