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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顯然絲毫不懼怕眼前拿劍指著他的女子,他掐著梔兒的脖子,對竺漓威脅道:“帶我上山去,不然我殺了這只小花妖。”
“看來你破不了山路上的仙陣,沒辦法自己上山,你連區區仙陣都破不了,還要上山去?就算我帶你上山了,你也是去自尋死路,山上的仙徒殺你易如反掌。”竺漓看著黑袍妖魔高聲回道。
“你們都是妖族,為何你們去得而我去不得?”黑袍妖魔怒聲問道。
“因為你是魔,而我們只是小妖,此次的仙陣是專門用來屏蔽妖魔的,我們兩個法力太淺,就算帶上你,也不能幫你破仙陣,你還是放了這個小花妖吧。”竺漓毫不膽怯地看著黑袍妖魔勸道。
黑袍妖魔猶豫了片刻,覺得這小姑娘的話似乎有幾分道理,可是他又覺得哪里不對勁,他轉了轉眼珠思索了一下,心里想:這忘塵崖素來不與妖族來往,怎么這會兒卻愿意收了兩個妖族?難道她們與那姜塵漷的關系非同一般?不能就這么放了她們……
第064章:妖魔大鬧仙山
“放了她?你以為我傻嗎?”黑袍妖魔不但沒有放掉梔兒,還單手打掉了竺漓手里的玉劍,意圖連她也抓起來。
黑袍妖魔來勢洶洶,竺漓慌亂地后退著,連梔兒都打不過他,她心里清楚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放肆!”南宮畫雨忽然出現在竺漓身后,只見他伸手在空中接住了幾片雪花,彈指一揮,那雪花竟頃刻間變成了冰刀玉劍,嗖嗖地飛向了黑袍妖魔的頭顱,一招就將黑袍妖魔置于死地。
竺漓深深折服于南宮畫雨的本領和氣魄,看著那黑袍妖魔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她忙去拉住了梔兒,問梔兒有沒有受傷,梔兒搖了搖頭,看了看對她出手相救的南宮畫雨,之前對他的仇恨忽然間消失了許多,妖的愛恨一向就如此簡單。
“師兄,我知道錯了,我下次不敢擅自下山來了。”還未等到南宮畫雨教訓她們,竺漓就拉著梔兒走到他跟前,向他認錯了。
南宮畫雨根本就沒有要責怪她們的意思,他說過夜風異常地大,多年除妖魔的經歷讓他有種直覺,感覺四周潛伏著妖魔,是竺漓和梔兒的出現,將那潛藏起來的妖魔引了出來。不過為了讓竺漓長記性,他并沒有打算安穩她,而是嚴厲地回道:“知道錯了就好。”
說完,南宮畫雨扛起了地上死去的妖魔,邊上山邊對竺漓說道:“跟緊我了,我要背他上山去給師父瞧瞧,看看他到底什么來歷……”
上山后,南宮畫雨為了安全起見,再一次封住了上山的路,那些陸續走到山下期望上山拜師學仙術的女子也只能在山腳苦等仙路再通了。目送竺漓和梔兒回她們的住處后,南宮畫雨將黑袍妖魔的尸體背到了逸生閣里。
姜塵漷摘下了那黑袍妖魔的面具,驚訝地后退了兩步,皺了皺眉嘆道:“畫雨,你可知你今夜殺的這位是誰?”
“弟子不認識他。”南宮畫雨搖頭回道。
“他是魔窟邪尊的親弟弟,你殺了他,他的哥哥一定會找上忘塵崖替他報仇的,看來忘塵崖即將面臨一場劫難了。”姜塵漷看著地上死去的黑袍人的臉,低沉這聲音長嘆道。
“妖魔作祟,不殺何以安天下?師尊一向嫉惡如仇,為何要懼怕他們?我們忘塵崖弟子的使命就是斬妖除魔,縱然魔尊闖上忘塵崖,我也不會畏懼他半分,必將拼盡全力讓他有來無回。”南宮畫雨一臉正氣地回道。
“你不了解他……也罷,是禍躲不過。”姜塵漷欲言又止,搖了搖頭嘆道。
“這妖魔的尸身如何處置?”南宮畫雨并未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看了看地上已經死去的妖魔,對師父問道。
忽然,狂風驟起,逸生閣的窗戶瞬間被狂風都吹開了,狂風里卷著亂舞的雪花,逸生閣內的白色簾幕被風掀起,在半空中狂舞著,姜塵漷拿起了他那把已經多年未出鞘的寶劍,邊朝門外逆風走去,邊背對著南宮畫雨說道:“他來了,他尋他的弟弟來了,不要管那具尸體了,再不出去救人,恐怕我忘塵崖的弟子大部分都將成為尸體。”
南宮畫雨這才醒悟,隨著姜塵漷御劍飛入忘塵崖半空,只見深夜的忘塵崖上哀嚎一片,魑魅橫行,魍魎霸道,許多睡夢中的仙徒還未來得及拿起他們的劍,就被妖魔活活咬死,魔尊破了山下的仙陣,不但自己親自來到了忘塵崖復仇,還帶上了他手下那些嗜血嗜殺的妖魔鬼怪,似乎準備屠盡忘塵崖的師徒。
姜塵漷飛入妖魔當中,狠絕地揮著他的劍,拼了命似的與那些嗜殺成狂的妖魔死戰,南宮畫雨也在竭力與其他的仙徒一齊并肩作戰對抗邪魔,而此時的魔尊還未出手,他只是靜靜地坐在忘塵崖最高的一座仙苑的頂端,冷峻的眉眼,蒼白的臉,毫無血色的唇,額前一縷長發從臉上一直垂落到衣襟下,他閉著眼睛,微微抬起臉,細嗅著寒風中雪花的冷寂,聽著遍地的廝殺聲,好似在聆聽一曲動人婉轉的魔音仙曲,他似乎不屑出手,覺得他隨便帶來的一群妖魔就能將整個忘塵崖夷為平地。
東丘平朔護著竺漓帶著梔兒也已經陷入了緊張血腥的戰亂中,一頭妖獸狂魔用大刀砍向了東丘平朔的手,為了不連累東丘平朔,竺漓松開了他的手,讓他及時避過了那兇險的一刀,梔兒被幾個魔魂困住,也脫不開身來保護竺漓,紛亂中,竺漓只能靠著手中那把玉笛子化成的長劍,還有她從東丘平朔那里學來的劍術來對抗那些殺人如麻的妖魔。
可是這些妖魔實在太兇殘太暴虐了,而且個個妖術了得,忘塵崖上那些還未倒下的弟子,包括姜塵漷,經過長達兩個時辰的廝殺后,他們潔白的道袍上沾滿了斑斑血跡,有的是妖魔濺出的血,有的是他們自己的血……
姜塵漷為了護住南宮畫雨,護住忘塵崖最后的希望,他用身體擋住了南宮畫雨背后的那一刀,自己身受重傷,南宮畫雨看著師尊為了救自己而命懸一線,悲憤不已,護著師尊的身體與妖魔對抗著,最后活下來的十幾個仙徒被一群妖魔團團包圍,猶如群狼圍捕已經精疲力竭的獵物……
魔尊仍舊不屑地閉著眼,聽著腳下的動靜,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心里嘲諷道:“好多年過去了,我不來找你們,不是因為我怕了你們,而是當年那一戰后,我確實乏了,不屑再與你們廝殺,可你們卻殺了我在這世上僅剩下的唯一的親人,這就怪不得我了……”
竺漓手里的長劍已經沾滿了鮮血,妖魔濃濃的鮮血完全包裹住了長劍,長劍已鈍,變回成玉笛子,竺漓也失去了防身之物,她盯著手心里的玉笛子,看著身旁的師兄弟已經被惡魔團團包圍,還有滿身都是傷的南宮畫雨、東丘平朔和梔兒,她拿起了玉笛子,吹起了“伏魔曲”,此曲一出,妖魔有如萬箭穿心,紛紛疼得嘶吼狂叫,局勢一下反轉,南宮畫雨帶著活下來的忘塵崖弟子齊力將圍堵他們的妖魔全數殺死……
屋頂的魔尊聽著那“伏魔曲”,也聽見了他手下的妖魔倒下暴斃的聲音,他微微皺了皺眉,睜開眼,冷傲地看了看遠處那個吹笛人,他有些驚訝,心里暗暗嘆道:這么多年了,忘塵崖上都不再收女弟子,怎么這吹笛人竟是一位小姑娘?好狂妄的小丫頭,看我如何捏碎你的脖子……
殺念即起,魔尊從屋頂飛向了竺漓,南宮畫雨反應敏捷,看見了半空中飛來的魔尊,忙將竺漓拉到了自己身后,揮著手中的長劍,與那魔尊廝殺了起來,東丘平朔擔心身負重傷的南宮畫雨打不過魔尊,速上前助他一臂之力。
萬古魔尊,哪是他南宮畫雨和東丘平朔能對付得了的呢,只見魔尊飛至高空,單手在半空中吸了一把飛雪,輕握魔拳,再攤開掌心,掌心里的飛雪已經變成了一團烈焰,他掌心朝上,將手心里的烈焰朝南宮畫雨和東丘平朔揮去,他們二人被烈焰擊中,墜落至雪地里,倒在地上,再無反抗之力。
“本尊倒要看看,是什么樣的女子敢對我吹‘佛魔曲’……”魔尊雙手背于身后,冷傲地朝竺漓走去,他行至哪里,哪里便翻滾起黑色的云霧,那云霧縈繞在他身后,似散未散,滿是殺氣和戾氣。
“別殺她!”梔兒為了護住竺漓,奮不顧身擋在了魔尊的身前,魔尊單手抓住了她的脖頸,只輕輕一捏,黑暗里便響起清脆的骨裂的聲音……
“梔兒!”竺漓痛苦地大叫道,看著梔兒在她眼前倒下。
第065章:仙與魔的界線
竺漓撿起地上的一把劍,不管不顧地刺向了魔尊,她此舉簡直是以卵擊石,躺倒在地的南宮畫雨和東丘平朔覺得竺漓這一次是死定了,紛紛不忍直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當劍快要刺入魔尊胸膛的時候,魔尊抬起右手欲一掌打死竺漓,可當他看清竺漓的臉的時候,他抬起的那只手臂竟頃刻間變得無比沉重,他竟沒有對竺漓作出任何抵抗,只是吃驚地看著她的臉,任憑她將長劍刺入他的胸口……
她的劍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胸口,他卻伸開雙臂將她緊緊地抱進了懷里,躺倒在地的南宮畫雨以及東丘平朔和姜塵漷同時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夕嫣……原來是你……”魔尊將竺漓緊緊地抱在懷里,忍著胸口的疼,在竺漓耳邊哽咽著柔聲喚道,那一劍縱然刺得再深,對于魔尊青沙來說,都是無比痛快的,因為在他的心口已經為了那個女子結了一層厚厚的傷痂,那心上的一層傷痂,讓他在十幾年的時間里完全感覺不到外界的歡殤冷暖,而這一刻,他分明感覺到了疼,還有欣喜。
“放開我!我不認識你!”竺漓手中的劍已經刺穿了青沙的胸膛,她被他緊緊地禁錮在胸懷里,幾乎快要窒息,只能無力地掙扎著對他喊道。
“都是我的錯,你恨我,你殺我,都是應該的。是我的錯……”青沙神情恍惚地緊抱著竺漓,低聲哽咽著說道,冰冷孤傲的眼睛里竟泛起了淚光,是如論如何也不愿放開懷里的竺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