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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就是,就算雅若懷了你的骨肉,你也一樣會將她趕出王宮了?”竺漓失望地看著夷盟問道,同為女人,就算雅若再也心機,也是因為太愛慕夷盟,如今懷了他的孩子,卻只能落得被驅逐的下場,竺漓為她感到心寒感到難過。
“孤會命人送碗打胎藥給她,再命人賞她黃金,將她送出王宮。”夷盟冰冷地回道。
“你好狠的心!你再也不是我的云耿哥哥了!”竺漓對夷盟失望透頂,看著他冷酷的眉眼,難過地說道。
“以前的云耿死了,孤現(xiàn)在是屠巨國的夷盟,將來還會是整個人族的帝皇。為了孤的霸業(yè),犧牲一個女人又算得了什么。”夷盟冰冷地回道。
“我最后再問你一遍,你真的一定要打掉雅若肚子里的孩子,再將她驅逐出王宮嗎?”竺漓瞪著一雙滿是悲憤的大眼睛,直視著夷盟高聲問道。
“是的,這是孤的決定。孤敢保證,在你還沒來得及走回正殿之前,孤的命令就已經(jīng)傳達到舞姬樓。孤勸你別自作聰明。”夷盟看著竺漓的眼睛,漠然地回道,他太了解竺漓,知道她會不惜一切阻攔,他勸她不要白費力氣。
“好!”竺漓失望透頂,高聲回道,猛地扭頭就往書苑門外跑去,一路直奔舞姬樓,她倒是要看看夷盟是如何對自己的骨肉下毒手。
竺漓一路奔跑,沒有注意到南宮畫雨就在不遠處的巷子里看見了她的身影,南宮畫雨見她怒氣沖沖的模樣,擔心她闖禍,便悄聲跟在了她身后。
當竺漓趕到了雅若的住處的時候,發(fā)現(xiàn)雅若正被兩個小奴按住,她們在強制給雅若灌打胎藥,竺漓沖了上去,猛地一下將那碗湯藥打翻,拉著被嚇壞的雅若,擋在她身前,指著那兩個小奴高聲斥道:“誰敢碰她一下,我就卸了誰的胳膊!”
“這是夷盟的指令。”站在一旁的老奴低聲對竺漓說道。
“我知道!”竺漓毫無忌憚之色,看著老奴回道。
“夷盟竟然想害死自己的孩子……”雅若難過地哭著嘆道。
南宮畫雨站在門口,看見竺漓拉著一個年輕姑娘,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只是他看那姑娘的面相,印堂虛白,兩頰無光,唇色暗淡,一看就是至陰致寒的體質,是不可能懷上孩子的。
“姑娘,能否讓我替你把把脈?”南宮畫雨緩步走了進去,看著雅若低聲問道。
雅若看了看竺漓,后退了幾步,搖了搖頭,不肯讓南宮畫雨給她把脈,竺漓拉著她的手,對她說道:“讓他瞧瞧,看看你的胎象穩(wěn)不穩(wěn),有沒有被嚇著……”
“不出我所料的話,這位姑娘根本沒有身孕,竺漓,你別忘了師尊交給你的任務,你整天圍著這王宮里的人轉來轉去,難道你是忘了你在忘塵崖之上賭誓了?”南宮畫雨看著竺漓漠然地說道。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拆我的臺?我只是想嫁給夷盟。”雅若知道自己的謊言要被揭穿了,也知道夷盟是鐵了心不打算收了她,她將心底的怨憤發(fā)泄在了南宮畫雨身上。
竺漓萬萬沒有想到雅若會這樣騙她,她忽然覺得這女子既可憐又可怕。
此時,夷盟大步走了進來,他聽見了他們的對話,揮了揮手示意小奴將雅若帶下去,至于帶到哪兒去,竺漓也猜不到,她只是記得雅若被帶走的時候的眼神,雅若看夷盟最后一眼的眼神里全是恨和怨。
“以后像這樣毫無分寸故意接近孤的小奴,一律當作沖撞王族的罪奴處置。”夷盟對著身后的侍奴下令道。
“遵命,夷盟。”侍奴嚇得紛紛跪在地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道。
“怎么還瞪著孤?你被別人利用了,你知道不?”夷盟走到竺漓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低聲對她說道,小時候每次竺漓闖禍,都是他替竺漓收場,也喜歡摸著她的頭安穩(wěn)她教導她。
竺漓倔強地后退了兩步,她只覺得眼前的這個哥哥有點陌生有點可怕。
南宮畫雨看見了竺漓抗拒夷盟的眼神,又想起坤朵伊對她的厭恨,他以大師兄的身份對竺漓教導道:“你下山已經(jīng)這么多時日了,今夜就隨我一起找出藏匿在王宮內的妖魔,斬殺妖魔后,就跟我上山復命。你是忘塵崖的弟子,你應該知道什么是你該做的,什么是你不該做的。”
“師尊他老人家這么快就答應收下我啦?”竺漓走到南宮畫雨跟前,喜出望外地問道。
“沒有,師尊只是在靈虛宮許諾過,只要你能助忘塵崖的弟子殺了北漠妖星,他就破例收你為徒。不知道你還是否像當初一樣,渴望成為忘塵崖的弟子,畢竟你此次北漠一行,遭遇了如此多的變故。”南宮畫雨面無表情地解釋道。
“當然!我當然還想成為忘塵崖的弟子。我本來就要走的,我不想待在這里。”竺漓看了一眼夷盟,轉而看著南宮畫雨回道。
夷盟聽了竺漓的回答,只覺得這女子無形間在他心口插上了一刀,他堂堂屠巨國的夷盟,能給她一切,卻也敵不過一個傻道士不著邊際的許諾。
第053章:南宮授伏魔曲
“好,那就隨我來,戌時快到了,你拿出那只玉笛子,我教你如何使用它逼出暗藏在附近的妖魔。”南宮畫雨對竺漓說道。
竺漓從衣袖里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玉笛子,遞到了南宮畫雨手里,南宮畫雨拿起玉笛子,吹了一段音律給竺漓聽,之后又將玉笛子還給了竺漓,開始手把手地教她練習那段音律。
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的夷盟,只覺得胸中怒火悶燒,南宮畫雨每碰一下竺漓的手指,夷盟就覺得胸中怒火又升高了一丈……
“記下這段音律,這是師尊教授給我的‘伏魔曲’,你學會了它,以后就可以助我殺妖伏魔,馬上戌時到了,就可以派上用場了。”南宮畫雨耐心地教導著,也沒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的夷盟的臉色。
夷盟再也看不下去了,竺漓以前最依賴最信任的人是他,可如今,竺漓不再親近他了,而是去信賴一個才認識幾個月的傻道士。
“如果今夜你抓不到你所說的北漠妖星,明日孤就定你的死罪,看你還如何再招搖撞騙!”夷盟冷傲地看著南宮畫雨說道,他想伸手拉走竺漓,可他明白,竺漓不可能跟他走了,他不想再在南宮畫雨面前丟了面子,說完話就傲然離去了。
南宮畫雨平靜地看了看夷盟離去的背影,心里只是嘆道:她既不愿留下,你又何苦執(zhí)著?我南宮畫雨又豈是你想殺就能殺得了的人?
“別怕他,他最近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估計是被藏匿在王宮內的北漠妖星蠱惑了,戾氣太重。”竺漓看著南宮畫雨安慰道,擔心南宮畫雨會在意夷盟對他的刁難和無禮。
“沒事的,他是夷盟,有點脾氣很正常,倒是你,不要再沖撞他了,我看得出來,他異常地在乎你,也只有在你面前,他才會失態(tài)。不過,你好像懂音律,這么快就記熟了這段‘伏魔曲’。”南宮畫雨淡然地說道。
“阿爾衲教過我音律……”竺漓低聲回道,回憶起在藏書樓里燈下吹笛練舞的時光,只是沒想到那一切都是阿爾衲為了報復夷盟而設下的圈套。
“阿爾衲?你能看見鬼魂?”南宮畫雨有些驚訝地看著竺漓,低聲問道。
“嗯,能看見,可是我傷不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竺漓低聲回道,雙眼里充滿了仇恨,她忘不了阿爾衲對她的侮辱。
“只怕他已經(jīng)逃出去了……”南宮畫雨低聲嘆道,伏魔曲響起,卻聽不見鬼魅的慘叫,他就料到阿爾衲的魂魅已經(jīng)逃遁了,多半是坤朵伊的眼線偷聽到了白天夷盟下的殺掉阿爾衲的命令,及時催促阿爾衲逃走了。
“你怎么知道?”竺漓問道。
“你我已經(jīng)吹了好幾遍完整的‘伏魔曲’了,如果阿爾衲還在這王宮內,早就現(xiàn)形了。此時此刻,一絲動靜都沒有,恐怕他已經(jīng)逃離屠巨國了。”南宮畫雨看著黑色詭異的天幕,輕聲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