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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您不要再護著云珞師弟了,如果他真是男兒身,有什么好躲躲藏藏的呢?您當初說是罰他上絕壁崖思過,可是您最近每天都來絕壁崖教他劍術和仙術,難道您是知道她是女兒身,才故意讓她待在這兒,好掩人耳目?”英飛看著東丘平朔猜忌道,他這么一問,那些師兄弟們個個都悄聲點頭附和,這場面讓東丘平朔感覺十分尷尬。
“你!”東丘平朔怒視著英飛,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手下的弟子竟是這種奸佞小人,他恨不得一腳將英飛踢跪在他跟前,可是他明白,此時如果他發怒了,這些在場的師兄弟更是會捕風捉影妄加猜測,到時候不僅是他的名譽,就連竺漓的清白名聲也全毀了。
“好好的,都跑到絕壁崖上來做什么?都想被罰到這里來思過嗎?”南宮畫雨雙手背在身后,一臉冷傲,走到眾師弟跟前,低沉著聲音看著他們責問道。
英飛表面上對東丘平朔是敬畏的,心底實則一直對東丘平朔當初在靈虛宮里拒絕收他為徒的那件事情耿耿于懷。而對于南宮畫雨,英飛是真的怕他,見他親自來了,他忙走進了人群里,低下了頭,他可不想惹怒了這個冷血無情的南宮畫雨。
“師兄,大家都接到匿名舉報,說這云珞師弟實則是女兒身。這可不是小事,師父要出關了,若是他老人家知道此事,一定會責罰我們這些當師兄的沒有做好表率,竟讓一個女子混進了仙班里偷學仙術。”故一閣看著南宮畫雨畢恭畢敬地說道,他的模樣和語氣都看似沒有絲毫針對南宮畫雨的意思,然而他的言語里,卻處處在暗暗指責他,指責他仙術不佳,或者是故意讓女子混進了靈虛宮。
南宮畫雨自然是聽得出師弟故一閣的言外之意,他淡定而漠然地底眼看了看故一閣,淡淡然地回道:“師弟,你不是一直在自己的仙苑里辟谷修煉嗎?怎么忽然就和這些新來的小師弟們混在一起了?你竟然也相信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怎么?難道你也懷疑我的仙術?”
“師兄言重了,師弟不敢。只是此事關乎整個忘塵崖師徒的顏面,如果真的讓一女子混上了忘塵崖,天下人知道了,一定會恥笑我等修仙之人,希望師兄能當眾徹查此事,也好還這位云珞師弟一個清白。”故一閣對南宮畫雨作揖回道,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第029章:小花妖大能耐
“什么不敢?我看你們什么都敢!還不都給我都滾下山去!云珞師弟本就是清白的,這件事純屬以訛傳訛!”東丘平朔不耐煩地回道。
“今天如果沒把這件事查清楚,我們就不會離開。”故一閣看著東丘平朔低聲回道。
此時,天快黑了,忘情樓里的小花妖醒了,她跑來找竺漓了,遠遠地就看見了這群人,她躲在林子里的樹蔭里,聽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小花妖梔兒踮起腳尖,隨手抓了一把青翠的樹葉,用她的小嘴對著手心一吹,幾片樹葉飛進了半空里,在空中圍成了一個圓圈,圓圈不斷旋轉著,產生了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周圍所有樹上的綠葉全都卷到了半空中……
梔兒用她的雙手一推,一個巨大的帶著旋風的綠葉組成的圓球在半空中轟隆隆地飛向了人群,圓球在他們的頭頂炸開,無數的綠葉鋪天蓋地在空中飛快旋轉,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妖氣!有妖怪!”故一閣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驚呼道。
那些沒學到什么仙術的小師弟嚇得忙抱頭往地上蹲,南宮畫雨和東丘平朔都猜到這是小花妖梔兒搞的鬼,知道她是想保護竺漓,因此并未打算出手驅妖,而故一閣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快速地拔出了他背后的長劍,一劍劈向了頭頂的綠葉屏障,將綠葉魔障劈裂開了一道縫隙。
梔兒見狀,也毫不示弱,又在地上抓了一把青草,對著手心的青草一吹,青草飛向空中,旋轉著圍成圈,將地上所有的青草都吸附到了空中,巨大的草球砸向了故一閣,將他手中的長劍也撞飛了出去,草球碾壓著故一閣,將他往石崖邊沿推。
眼看著故一閣就要被那草球推向懸崖了,南宮畫雨實在擔心小花妖梔兒會一時胡鬧不知輕重害了師弟故一閣的性命,才出手將草球打飛,將幾乎要墜入懸崖的師弟故一閣拉住了。
故一閣被嚇得臉色慘白,當南宮畫雨拉住他的時候,他雙腿都嚇得發軟,差點沒站穩,要知道從絕壁崖上掉下去可是會粉身碎骨。
“還不帶著這些師弟回去?”南宮畫雨平靜地看著故一閣,冷臉問道。
故一閣心里暗嘆:看來傳言多半屬實,這云珞師弟多半是個女兒身,不僅是個女子,還有妖怪在這絕壁崖上助她,好大的膽子,師父出關在即,他們竟敢將一個女子藏在忘情樓里,還放縱妖怪在這里作怪,等師父出關了,我向他老人家揭露此事,看南宮畫雨如何擔責!
“走,回去。”故一閣看著英飛和其他師弟說道,說完便拂袖而去。其他師弟也見勢紛紛撤離了絕壁崖。
等到所有師弟都離開之后,南宮畫雨嚴肅地看著東丘平朔說道:“我警告過你,不要老往絕壁崖上跑,你就是不聽,你一共收了三個師弟,卻唯獨有心教一個人,你讓其他人心里怎能不對這師弟有猜忌和妒意?從今天起,不許你再來這里!”
“不關他的事,是我求他來教我劍術的!”竺漓走到東丘平朔身旁,看著南宮畫雨回道。
“我還沒教訓你呢,你就著急站出來了承認錯誤了?我警告你,好好看著那個小花妖,她剛剛差點就將故一閣推下了絕壁崖,你可知道,一旦摔下絕壁崖,必將粉身碎骨。若不是我出手拉住了他,這小花妖就害人命了。我暫時可以不殺她,但是如果她害人性命了,我一定會立刻結束了她的性命,絕不給她活命改過的機會!”南宮畫雨看著竺漓告誡道,神情漠然,眼神冰冷。
此時,躲在樹林里的梔兒走了出來,她害怕南宮畫雨,看他站在離竺漓不遠的地方,她又想靠近竺漓,只好在南宮畫雨身后繞了一大圈才來的竺漓的身旁。
“別怕他,有我在,他不敢再傷你。”竺漓對梔兒輕聲說道,梔兒怯怯地看了一眼南宮畫雨,忙低頭抓住了竺漓的胳膊,不敢吭聲。
“妖就是妖!天性野蠻嗜殺!”南宮畫雨朝著梔兒高聲呵斥道,梔兒嚇得縮到了竺漓背后。
竺漓看著南宮畫雨的眼神,看得出來,他真的很恨妖怪,她也不想再惹惱了他,擔心他再傷了梔兒。
“梔兒,我們回忘情樓去,月兒要升起來了,螢火蟲都亮了,絕壁崖的夏夜是極美的,我們應該回避,如此良辰美景,應該最適合這師兄倆并肩賞月論劍不過了。”竺漓對梔兒說道,此話看似說給梔兒聽的,實則是說給南宮畫雨和東丘平朔聽的,竺漓認為南宮畫雨愛著東丘平朔,可是東丘平朔總往她這兒跑,南宮畫雨定是吃醋了,才會幾次三番親自來絕壁崖發脾氣……
然而,南宮畫雨聽了竺漓這番話,半天也沒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帶著梔兒遠去的背影。
“師兄……”竺漓帶著梔兒走遠后,東丘平朔看了看天邊的明月,又看了看崖邊的螢火,他倒是懂了竺漓的意思,因為竺漓第一次遇見他們的時候,就誤以為他們倆是有“情”的。
“嗯?”南宮畫雨應道,他的眼睛還盯著竺漓背影消失的那個拐角處。
“她讓我們倆好好在這兒并肩賞月論劍呢……”東丘平朔忍著笑,看著南宮畫雨說道。
南宮畫雨轉臉看著東丘平朔的臉,看見他嘴角的一絲邪笑,嚴肅地問道:“什,什么?和你并肩賞月論劍?”
“嗯。”東丘平朔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
南宮畫雨將雙手背于身后,無奈地搖了搖頭,悶聲快步朝著回南宮仙苑的方向走去。他只覺得自己這個東丘師弟是越來越頑皮了。可其實,他還是沒明白為何竺漓會說這番話,他根本不懂。
東丘平朔看著師兄南宮畫雨的背影,又想了想竺漓方才說的那番話,還有她說那番話的時候的古怪神情,忍不住又笑了起來,也朝自己的住處走去了。
夜深了,絕壁崖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梔兒,以后記住,不論發生什么事,就算你再生氣,也不要傷人性命,知道嗎?”夜里,竺漓和梔兒躺在一張床榻上交心,她看著梔兒單純清澈的眼眸,低聲叮囑道。
“那人實在可恨,他想害你,我討厭他。他死了,就沒人傷害你了。”梔兒單純地說道。
“他是想害我,但你也不能把他推下懸崖啊,這世間,總會有人不喜歡我們,甚至想害我們,但是我們也不能因為這個理由而傷人性命。你的妖術是用來保護自己的,不是用來傷害別人的。懂了嗎?”竺漓耐心地解釋道。
梔兒撅了撅嘴,側身看著竺漓,搖頭回道:“我不允許別人傷害你,有人要害你的話,我一定會出手幫你,傷著想害你的人,我也不后悔,誰讓他欺負你的!”
“你這小丫頭,怎么就是不能明白我的意思呢?你是妖,萬一你錯手殺了人了,南宮畫雨和整個忘塵崖的弟子都不會放過你的,他們會把你抓起來,把你囚禁起來,甚至會殺了你,你知道嗎?”竺漓擔憂地對梔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