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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家其余同黨裝理中客,打圓場:“良好的輿論氛圍恐怕還得大家一起努力,自上往下破除外界對咱們協(xié)辦組內(nèi)部不合的猜疑,謠言就不攻自破了。”
譚又明軟硬不吃:“相互配合、支援互助固然重要,但解鈴還須系鈴人,如今的媒體可不好糊弄,模糊真相、扭曲事實的公關(guān)只會讓外界越扒越錘,只有真誠才能挽回公眾的信任。”
兩個回合討不著好,對方偃旗。
下了會,卓智軒依舊同譚又明從專屬電梯走。
卓智軒點點頭,道:“晚上去我那兒吧,下邊的人送了新鮮的東星斑,你不是愛吃嘛,我讓他們給你留著,還有鵝頸藤壺,你小病初愈,剛好煲湯補補,怎么樣。”還有沈宗年的事,他實在不放心,勢必要問出個名堂。
譚又明扯開領(lǐng)帶往肩上一搭,靜靜看著他。
卓智軒有些心虛:“怎、怎么?”
譚又明攬過他的肩膀,不正經(jīng)地笑嘆道:“阿軒好孝順啊。”
“呸,”卓智軒掙開肩膀,“少占我便宜,要不是你突然暈倒嚇死個人,老子才懶得管你。”
譚又明哈哈大笑,卸了袖扣往辦公桌上隨手一扔:“東星斑我肯定去吃,不過得改個時間。”
卓智軒不樂意道:“干嘛,你有事?”
那東星斑倒不是多貴,只是典型的紅底藍斑難尋,個頭還這么大的,這季節(jié)統(tǒng)共也就那么些,卓智軒差了人送了兩條到陳挽那兒去,剩下的全給譚又明留著,連蔣應(yīng)和秦兆霆都沒給。
譚又明按眉心嘆氣:“后天中元大祭啊。”
這是譚又明第一次全面主持家族事務(wù)。
中元大祭是譚家祖?zhèn)鞯拇笮图漓牖顒樱咴率模毓俳舛颍瑤X南地帶將這節(jié)看得比八月十五還重。
譚家會在這一天請風水師作法、法師布道,直系親屬、近的旁系親戚聚集寶荊山,事程龐大繁復(fù)瑣碎。
按照規(guī)矩,大祭應(yīng)在長子長孫成家后的第一年就把主事的擔子交接下去,但譚又明已年近而立,還未成家,早已過了歷代家主接棒的年齡。
加之近日和曾家的事在家族里引起了一些議論,譚重山關(guān)可芝為加固他在家辦和平海的地位,也不管他成不成婚了,直接將主事權(quán)全權(quán)交托于他。
這回要是壓不住人少不得是一場批斗會,譚又明雖不至于焦慮,但也不能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應(yīng)對。
翹了兩個鐘的班溜回家,發(fā)現(xiàn)有人比他更早。
做法事的器具、新造的神像和拿去寺廟開光的經(jīng)書都已經(jīng)提前運到,沈宗年拿著圖紙對數(shù)目,黑襯衫的扣子解開兩顆,袖子挽起半截。
庭前的金桂丹桂都開了,香氣馥郁。
沈宗年看完圖紙又安排傭人布置中空天井,親自上手檢查他們擦過的佛尊和神龕。
他本人是完全不信這些的,但又因分外認真的對待,這種究極細節(jié)的專注和置身事外的冷漠糅雜到一處,有種冷淡的性感。
沈宗年的英俊從來無可置喙,但如今,這種英俊似乎在譚又明眼中染上了某種無法言明的新意義。
他靜靜地望著,不知在想什么,其實,這些本來都是譚又明的工作。
但他喜歡看沈宗年忙來忙去,仿佛他天生就應(yīng)該在譚家的前庭后院主事,從頭到腳都刻上譚家的印記,再不喜歡再不情愿也得做。
這種想法,有一些奇怪,但又順理成章。
“沒事干就來干你的活。”
譚又明閑庭漫步從梅花木后挪出來:“怎么叫我的活,沒你的份?”
沈宗年正低頭擦神龕,沒應(yīng)聲,譚又明不放過人,戳了戳他的后背:“嗯?”
沈宗年終于抬起頭,教訓(xùn)人:“會場的威風沒逞完跑到家里來撒?”
譚又明笑嘻嘻的:“噢——mandy告我狀了。”
上午的工作推進會是鐘曼青代表寰途出席,沈宗年前往葡利再次同何無非會面。
秘密逮捕行動馬上開始,沈宗年去簽保密協(xié)議。
“三方證據(jù)都已經(jīng)提交,因為涉及到幾方勢力勾結(jié),這次可是專項立案,”何無非充滿信心地告知他,“除了金管、警暑和海關(guān),律政司也非常關(guān)注,派了專員過來駐組,批捕令已經(jīng)簽下來,這一周都在部署境內(nèi)外統(tǒng)一行動,天羅地網(wǎng),沈先生就放心吧,我們肯定盡最大的努力。”
沈先生簽完名字擱下筆:“靜候佳音。”
譚又明抓回他的思緒:“mandy還說我什么了?”
早上開會看到寰途來的發(fā)言人是鐘曼青而非喬睿時,譚又明心情大好,這就意味著,喬睿赴任北歐的事鐵板定釘,沈宗年真的不走了。
沈宗年不用猜都知道他跋扈起來的樣子:“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