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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周末,跑馬地人也很多。
黃經理許久未見譚又明,笑容滿面地迎道:“譚少,卓少,又好久不來了。”
譚又明笑,接過他的煙。
黃經理還是那口不大標準的國語:“看著消減了點?”
譚又明不置可否:“忙嘛。”
“您再不來toffee就要認生嘍。”
卓智軒說:“走,我們看看去。”
toffee被養在單獨的馬廄,看到譚又明奔跑過來,親昵地用脖子蹭人,譚又明露出這些天唯一一丁點兒真心的笑容。
“嘖,還是你有良心。”
toffee神采奕奕,平日有專人的看護飼養,十分威風,沈宗年撥過來的經費太足,經理還在寸土寸金的跑馬地劃了一片地專門用于它的復健和訓練。
黃經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沈先生可上心哩,前兩天還差人親自來檢查和評估toffee的恢復情況,各個指標都已經高出它的傷前數據。”
譚又明的笑容淡了些許,卓智軒就問:“開始排賽了嗎?”
黃經理:“譚少沒發話,我們哪兒敢排呀,不過馴馬師說它現在的戰斗力比好多現役的賽駒都強。”
譚又明拍拍馬背,說:“跑兩圈我看看本事。”
toffee溫馴地低頭,譚又明長腿一跨,利落上馬,韁繩一勒,飛奔起來。
越來越快,越來越遠,卓智軒擔心地大喊:“喂,少爺,差不多了吧。”
譚又明充耳不聞,馳騁兩圈才停下來,颯踏利落跳下馬背,吩咐黃經理:“馬鐙和馬鞍還有這韁繩,都撤下扔了吧。”
馬脖子還是當初叫沈宗年一起選的那一套。
“換新的,明天叫人把馬運到瀛西,以后就養在那邊。”
“馴馬師和獸醫也用瀛西的,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說就行。”
黃經理一怔:“明天嗎?那沈先生那邊——”
“你照說就行。”
卓智軒這才覺出,譚又明今天哪兒是來騎馬的。
他支吾著想勸,但看著好友強硬的神情又無法開口。
有時候譚又明的決絕也超乎他的想象,離婚分割財產就罷了,怎么還要爭撫養權。
唉。
暮色四合,卓智軒把人送到園區:“走了,有事隨時打電話給我。”
譚又明背身揮揮手,走進昏幽夜色。
奧迪車頭一掉,駛上荷蘭大道。
晚上八點,南岸區已經褪去白日的喧噪,一輛黑色賓利停在秦兆霆的射擊俱樂部前。
穿過射擊場和攀巖墻,俱樂部的二層是擊劍館,沈宗年到的時候趙聲閣已經換好擊劍服,單手抱著頭盔在挑劍。
看他一身西服領帶,應該是從哪個正式場合趕過來,趙聲閣頭都沒抬:“求人辦事還遲到。”
沈宗年當沒聽到,直接拿了擊劍服進更衣室。
玩的花劍,易守難攻,趙聲閣率先出擊,直刺沈宗年咽喉,沈宗年虛晃一招,以退為進,立馬反刺趙聲閣腰腹,如同挑釁。
對手多年,知己知彼,一時劍花出重影,鏘聲如玉石,劍桿交碰擦出火星。
沒叫裁判,也不計分,純粹練手。
沈宗年在沈家沒機會學,是到了譚家之后,譚重山請人來教,劍法、射擊、騎術,他和譚又明皆師出同門。
交鋒數次,打了幾回平手,沈宗年收劍,揭下護具,到場邊拿了瓶水擰開蓋喝。
趙聲閣走過來也拿了一瓶水,隨口問:“蔣應那邊有多少?”
沈宗年叉著腰勻了氣息,說了個數。
趙聲閣直言:“那還差得遠。”
光訊市值數巨額,譚又明溢價三倍,不要期權,過時不候。
短時間內要搞到那么多現錢,這是強人所難,融資擔保、變賣不動產哪樣不要時間。
這錢,還不能明著搞,沈宗年趙聲閣都是上市公司的股東董事,要是牽涉到股權財務變動還要公示,時間太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