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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又明嘴硬:“怎么可能,我就是太忙了,沒能及時看群消息。”
關可芝也覺得是:“年仔怎會同你吵架,他不被你欺負死算是佛祖保佑。”
譚又明打落牙齒和血吞,不知這世道究竟還有無天理王法。
那身扮頭最后還是兩人分別去試的,這回倒真不是譚又明鬧脾氣避人,是著實被一樁麻煩絆住。
“和gu的合作半年前已經結束,沒有壓艙的積貨,我們新的產品兩個月前就已經出關。”
楊施妍面色有些嚴肅:“目前已經過了吉西海峽,這一批產品的立項、審查和抽檢都沒有任何紕漏。”
“他們認為我們有避稅的嫌疑,申請不正當競爭審查。”
她把詢問函遞給譚又明:“從市場區分、品牌定位上,兩批產品都不構成混淆,只是后一批產品投放市場的時間剛好在關稅和匯率變動后幾天。”
那不奇怪,譚又明拎起公函看了一眼,沒當回事。
海市作為自由港,關稅匯率的變動影響貿易順逆差的波動。
如今外企生存空間縮限,經常對本土的行業龍頭申請反不正當競爭或是反壟斷調查。
gu是家美籍企業,和寰途平海有過一年的合作研發,合約到期后雙方都不再續約。
譚又明放下函,繼續簽他的文件:“讓市場部派個副總過去走一趟。”
真要是出事不可能只是行業協會來走個過場,他藝高人膽大,初出茅廬時也是競爭委員會約談室的常客,這樁小事還輪不到譚又明這個總裁出馬。
楊施妍:“寰途那邊已經跟協會把主體責任攬下來,說后續如果還有聽證之類的程序也直接通知他們。”
“什么?”譚又明筆尖停頓,皺起眉。
寰途和平海合作的項目,參與主體需要分別談話,但申辯材料和證據籠共只出一份,寰途這一出相當于是把主要火力搶過去了。
譚又明心思九轉,生氣,也復雜,又直接否了副總人選:“什么時候談。”
“后天早上十點。”鐘曼青將法務部擬出的抗辯材料交給沈宗年。
“時間不算很充裕,法務重點羅列了這兩批產品出廠序號、產地來源和標識設計的明顯區分,”鐘曼青遞交證據目錄,“同時把不涉及商密的研發路徑做了示意圖一并呈交。”
幾百頁證據,沈宗年一目十行,但審得很細:“除了產地、標志的區分,把宣發區別和輻射市場也加上。”
重點指出:“尤其是產品英譯名稱,批號代稱的來由、設計和顯著變化標紅。”
他將頁數翻到相對應的位置:“研發路徑的對比這部分刪掉,留作a類證據。”
只是協會談個話,再說輕松點不過是喝個茶了解了解情況,連調查都算不上,沈宗年并不在意:“等真鬧上法庭了再拿出來。”
鐘曼青領會他是要做證據突襲,悉數記下沈宗年提到的重點:“新的證據目錄盡量在明天中午之前趕出來,您簽過字后我再發送給楊助。”
“楊助?”沈宗年已經回到電腦上的目光重新抬起。
法務部和市場部的副總,并不用過楊施妍的手,平海內部那套程序怎么走沈宗年了如指掌。
鐘曼青也愣了一瞬,以為這是他和譚又明商量好的:“平海那邊說是譚先生應談。”
沈宗年皺了皺眉,目光回到電腦上:“約談定在哪里。”
“舊區政暑。”
自從海市新的區政大樓搬到了港岸,舊政署便撥給了下邊的二級機關打秋風。
英建筑圓頂和廣式八角檐顯得不中不洋,倒是百年的綠木成蔭掩蓋了幾分老舊。
周四,最普通的工作日,熱帶日光將政署院蒸出騰騰暑氣,蟬聲嘈密。
幾乎同一時間,引擎響動,輪胎抓地,四方大樓北面和南面各停了一輛車牌連號的長轎。
賓利和卡宴分別下來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各有各的雷厲風行,闊步從不同門進入政署。
騎樓式長廊鋪著木地板,地毯厚重柔軟,調查向來分開談話,兩個人一個停在廊前,一個進了廊尾,沒打照面。
這么點事兒兩邊都出那么大個人物,行會不得其解又叫苦不迭,只能換了兩位級別更高的辦事員過來。
兩人手里拿的同一張約談提綱,無奈相視一眼,分別進入兩間談話室。
不算什么正式的調審,一番你來我往的官話寒暄才入了主題。
“合約到期后的第一批次產品出倉在關稅變動后的第四天,gu認為存在避稅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