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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冉解釋道:“回皇上,就是取桑樹根,雕成男嬰的樣子,在背后刻上受孕時辰,埋在特定位置。因為植物根莖埋進土里會長出新的植物,而正北的陰氣重,北即象征母體,在近地埋入桑樹根雕刻的男娃娃,此乃轉女為男的誣蠱之術。”
“臣妾當初也被薦了這個法子,但臣妾知曉這誣蠱之術可是大忌,于天地不容,怎么也不敢用,只把那推薦的奸人給處置了。沒成想,這么多年后,竟然還能碰到膽敢使用此術之人。”
“按照你們的說法,她們三人為了得兒子,都用了這秘術?朕來問你,她們都還未得子,怎么就舍得放棄,難道就為了報復一個柳氏?”
謝冉回道:“臣妾覺得應該是順修儀自己做了丑事,忌恨舉報她的柳氏,再加上失去了孩子,受了刺激,干脆就暴露此事,皇后娘娘怕自己以后會被察出,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全推到柳氏頭上。至于豆氏,她育有四皇子,也沒聽說過她有過求子的行為,臣妾猜想她可能并不知情,而是被皇后和順修儀牽扯進去的,不過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皇上斷言:“豆氏和此事肯定無關,朕每日都去她那兒,她做什么能瞞得過朕?”
邢洛妍捏緊了裙擺,忍著說道:“這轉女為男的誣蠱之術,皇上若是不信,大可招這懂行之人進宮來問。臣妾聽聞滇貴高原苗族之人很是了解巫術,而天演大師,就是出自苗族,皇上可宣他進來問問。”
兩人此時都跪下來,謝冉繼續道:“牽涉誣蠱之術,罪無可恕,禍及三族也不尤過,只是要是冤枉了人,那可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冤案,這柳柔姬的玉芙閣里,并未搜到不潔之物,還請皇上明察!”
“行了,你們先回去吧,狄貫,宣天演進宮覲見。”
邢洛妍和謝冉相視一笑,“是,皇上圣明!”
第105章 反轉
天演大師終于還是被皇上招入了宮。
因為此事牽涉過多,皇上干脆就把他帶進皇后的昭陽殿, 并把涉及此事的諸位妃嬪宣了過來, 除了在暴室受刑的柳柔姬受了罪,沒能過來, 其他妃嬪悉數到達,連豆香都被請了過來。
她進去時,皇上正坐上位,皇后娘娘坐在左手第一位,邢貴妃則在右手邊第一位。
皇上見她進來, 眉眼都柔和許多,語氣中多了關懷, “別行禮了,讓宮人扶著慢慢坐好。”
豆香在靈仙的攙扶下, 坐到自己位子上,與皇后毗鄰, 對面是謝惠妃, 而她的下手,正坐著順修儀。
她心想這都些事跟自己真是一丁點關系也沒有, 就這樣還能被牽連到,趟這么一場渾水, 她也無話可說了。
皇上此時發話,“既然人都齊了, 就開始吧。狄貫,去把天演帶上來, 還有那些污物,也一并呈上來。”
“是,奴才遵旨。”
天演平常多是吊兒郎當樣子,不過他在兵營里待過,知曉皇上的脾氣,明白他最不喜哪類人,所以進來了,一本正經地跪拜,而后都不用皇上吩咐,識相地研究起狄公公呈上來的誣詛娃娃。
不過這娃娃還是很好認的,天演不用費眼費心,很快就得了結論:“回皇上,這是桑樹根制做的求子娃娃,埋在特定地點,等滿了日子,就有轉女為男的功效,這是求子的誣蠱之術。”
邢貴妃聞言,期待地問道:“天演大師,你可確定?”
“從這娃娃的外形上來看,確實是跟草民以前讀過的古書中描繪的一模一樣。不過,草民可不敢碰這些,不能下定論。若是娘娘懷疑,還請再尋位懂行之人確認。”
“大師敢說此話,想必也是有極大的把握,皇上,臣妾覺得天演大師所言無虛。”
“皇上和貴妃娘娘明鑒,草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犯欺君之罪啊!”
“朕料你也不敢在這種事上扯謊,不然朕就滅光你們這群烏煙瘴氣的攪事精!”
小胡氏聽著他們的談話,臉上冒出一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流淌進衣領里,她此時不敢冒然開口,只得靜觀其變。
皇上突然問她:“皇后,你有什么話要說嗎?”
小胡氏摸掉又冒出的另一滴汗,回話時,才發現嗓子干的很,緊巴巴回著:“臣妾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為何天演大事會在這里?”
皇上沒回答她,謝氏此時向他求道:“皇上,臣妾以為,現下應立即拿下順修儀,送進暴室審問,相信她很快就該招出她犯的罪孽。”
羅氏驚呼:“臣妾犯了什么罪,竟然要嚴刑逼供,還請惠妃娘娘言明。”
邢氏冷哼一聲,“順修儀,你和皇后娘娘,還有儷夫人一起以誣蠱之術求子的事情,已經暴露,還不從實招來!”
小胡氏和豆香都被她的話驚住,不同的是,小胡氏眉目之間有些閃躲,還有些不可置信,豆香則完全懵了頭,心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順修儀先頂不住了,跪下來驚恐回道:“皇上,邢貴妃血口噴人,臣妾是冤枉的!”
邢氏指著羅氏的鼻子斥道:“你還裝!從你們殿外搜到的誣蠱娃娃,并不是詛咒之用,而是用來轉女男的,你們三人為得男胎,真是不擇手段。”
“皇上,草民又覺得有些不對。”天演大事忽然打斷邢貴妃的訓話。
“哪里不對,要是朕發現你在耍詐,凌遲處死。”
天演膽戰心驚回道:“皇上,草民一開始覺得,這男娃娃是為了求子,因為這娃娃就是仿著桑根娃娃做的,可草民在手里捧了一會兒,才猛然發現不對。這娃娃怎么有些墜手,樹木雕刻的娃娃,應該輕上很多才對,這娃娃里面可能裝了不干凈的東西。若是真如此,那就不是普通的求子娃娃了。”
“那是何物?”
“草民也無法斷定,非得毀了娃娃,才能明確。”
“給朕開了!”
狄貫上前拿過順修儀那里搜到的木娃娃,用大刀劈成兩半,眾人就發現,原來娃娃里面也被裝了東西,像是灰白色的粉末。
天演捏了一些,放近鼻孔處,用力嗅一嗅,又趕緊松來,拍拍袖子,跪下來道:“皇上,都是草民眼拙,差點認錯了,這并不是古書上所說的桑根求子之術,而是另一種害人娃娃!”
這下輪到邢氏變臉了,她大聲斥責道:“你說的什么胡言亂語,不是求子娃娃,還能是什么?皇上,這人原來滿嘴胡話,看來不能信……”
皇上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讓邢氏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她從沒覺得皇上如此陌生,不由地閉上了嘴。
“給朕繼續說。”
“回皇上,這灰白色的粉末,不是他物,其實是骨灰,草民猜測,這極可能是沒活成的嬰兒骨灰。這裝著嬰兒骨灰的娃娃,又被稱為子娃娃,應該還有對應的母娃娃,一套子母娃娃,是用來詛咒孕婦的惡毒誣蠱術法,中招者,母子皆不能活,必定難產而亡。”
謝氏當機立斷,又求皇上:“沒想到,這柳氏竟然是如此惡毒的女人,還請皇上發落了。”
邢氏反應過來,幫腔道:“是啊,皇上,如此可怕的女人,怎么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