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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謝韞舜臉色微不可察的一冷。
賀云開心平氣和的道:“沒有。”
禁軍統(tǒng)領(lǐng)不卑不亢的道:“有了太后懿旨,皇上方能出宮。”
眾目睽睽之下,當朝皇上被阻攔,權(quán)威不及太后,昭示著這位新升任的皇宮禁軍統(tǒng)領(lǐng)只聽令于太后,畢竟是太后的人舉薦。
謝韞舜顧及皇上的體面,當眾不宜發(fā)聲,只能不動聲色的看著皇上,且看他怎么處理,難道還要隱忍屈服?
不僅是皇后,旁邊的侍衛(wèi)們也在拭目以待。
賀云開的情緒波瀾不驚,溫厚的道:“太后今早出宮了,朕沒有及早向太后請得懿旨。如果等到太后的懿旨,會耽誤皇后的行程,朕先行后奏,如何?”
太后可以自由的進出皇宮,而皇上則不行,皇上還一副商量的口吻,謝韞舜心底冷然,他沒有隱忍和屈服,而是他被忽視慣了,覺得被不正常的對待是正常的事,心安理得的接受!
禁軍統(tǒng)領(lǐng)很為難,又堅定的道:“皇上龍體尊貴,無太后懿旨派禁軍護衛(wèi)皇上出宮,卑職不敢擅作主張,卑職惶恐。”
賀云開沉默著,若有所思。
皇上儼然無計可施,謝韞舜實在無法再旁觀下去,她鄙視這種欺辱,但不能要求皇上改變自己去立皇威,本性難移。
她深吸口氣,神色自若的微笑道:“皇上不妨就此留步,送到城外終須一別。”
“也好。”賀云開順勢而為,語聲平靜,似乎別的選擇。
謝韞舜鎮(zhèn)定的下了小轎,鄭重的向皇上施禮拜別,對他表現(xiàn)出該有的尊重,大方的走向巍峨森嚴的宮門。
賀云開坐在小轎上目送著她,宮門打開,她身姿挺秀,從容的走出皇宮,比起高聳的宮門,她顯得很渺小,卻冉冉生輝。
出了皇宮,宮門沉重的關(guān)上了,響聲震耳。謝韞舜眸色極寒,高昂起頭遙望天際。
英俊剛毅的謝遠川早已等候在宮門外,牽匹白色駿馬給她,她冷靜的翻身上馬,馬蹄聲急的出城而去。
一路上平安順利,謝韞舜知道是有暗衛(wèi)在前開路,那些暗衛(wèi)是賀元惟的人。不緊不慢的行了十余日,他們到達了垠口縣界,跟暗衛(wèi)們匯合。
剛過界碑,忽見前面有一隊閑散的人馬,為首的是個錦衣華服的男子倒騎在壯碩的駿馬背上,悠哉悠哉的吃著烤魚。
正是風流倜儻的富家公子顏留。
謝韞舜端坐馬背,平淡的看著顏留驅(qū)馬過來,是賀元惟讓他來的?
顏留先是沖著謝遠川眨了下眼,笑意盎然,同時示出一張信件,虔誠的道:“草民拜見皇后娘娘。”
謝韞舜仔細看了看信件,確實是賀元惟讓他來的,安排他在垠口隨行陪護。
接住顏留遞來的烤魚,謝遠川吃了一口,暢快笑道:“這里就是你半月前故作神秘的風水寶地?”
“是啊。”顏留胸有成竹的道:“本公子眼光獨到,準備在這貧瘠之地購置一塊地,建一間客棧和一間酒肆,不出幾年就成風水寶地,必將生意興隆賺的盆滿缽滿。”
謝遠川俊眉一挑,道:“想不到你開始會經(jīng)商了。”
“對本公子刮目相看了是嗎?”顏留沾沾自喜的道:“有的人看著厲害,實際上不過如此,經(jīng)不起推敲。本公子屬于另一種人。”
看到顏留期待的等著被問,謝遠川偏就故意不問,津津有味的吃烤魚。
顏留不滿的瞪他,自己接著說道:“另一種人是真正值得佩服的厲害之人,相處的時間越久,越能發(fā)現(xiàn)值得佩服之處都很穩(wěn)固,經(jīng)得起推敲。”
“顏公子大言不慚的本領(lǐng)很厲害。”謝遠川笑著揶揄道:“經(jīng)得起推敲,佩服。”
顏留用力的瞪眼,謝遠川用力的笑。
安靜中,謝韞舜問道:“顏公子,縣里有下榻處?”
“有。”顏留立刻換一副笑臉,只要是跟她說話,他就不由得樂呵呵,“草民特意選了一家安全的農(nóng)家小院。”
“千萬不要又是‘來歷不明、下落不明’的安全。”謝遠川意味深長。
顏留知道他在意指翟容容一事,趕緊不搭理,道:“皇后娘娘請,草民前面帶路。”
傍晚,當謝韞舜下榻進農(nóng)家,遠在將近千里之遙的皇宮中,賀云開被太后邀請入榮盛宮,一同用晚膳。席上,溫柔嬌媚的翟容容作陪。
翟太后端莊的坐在上座,豐盛的酒宴陸續(xù)上齊。翟容容懷抱琵琶,在開宴之前,先彈一新曲,曲兒繞梁,賀云開認真的聽著。
得知翟容容這幾日頻繁跟皇上接觸,卻仍然沒有完成被皇上主動臨幸的任務,翟太后徹底失去了耐心,不能再等,皇上清心寡欲的匪夷所思。嬌媚的少女在眼前面含春情的晃悠,竟然無動于衷?!是有色心但不敢?還是無心太老實?
翟容容起初隱藏目的,只是以色誘之,發(fā)現(xiàn)被無視,不甘心也無濟于事,便跪求臨幸,仍是不得,賀云開的態(tài)度很堅決。于是,就順從太后的計劃,設宴款待。
用最直接的方式,在酒里下藥,下了大劑量春藥,藥效顯著,太監(jiān)服下以后也會焦急的要釋放情欲。
翟容容明白此法子得逞以后,必會遭到賀云開的厭惡,但她只能如此,她想要陪伴在他身邊照顧他,她愿意用余生向他贖罪。這是她的第一個法子。比起第二個法子,她希望這個能成功,這個勝算大。
一曲終了,賀云開閑適的鼓掌。
翟容容身姿婀娜,款步蓮移的低首跪坐在賀云開身邊,不勝嬌羞,提起下了烈性春藥的酒壺,為皇上斟了一杯酒。
這時,翟太后舉杯,端正的道:“久未與皇上一同用膳了,哀家敬皇上一杯。”
賀云開看了眼酒杯,玉杯中酒水清澈,在輕蕩著漣漪。
翟容容心驚膽顫,一寸光陰也覺難熬,焦急的等待著他舉杯飲酒。
翟太后嚴肅的望著他,怎么,敬他的酒他不喝?他可是一直很恭順,不似謝韞舜的假恭順。
不喝太后敬的酒當然不妥,對于傀儡而言,還應心懷感激,這可是難得的被重視。賀云開平穩(wěn)的舉起酒杯,溫和的道:“兒臣謝母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