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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云開平和的道:“有何不可?”
“容容謝謝皇上。”翟容容開心的笑著,笑容嬌媚。
謝韞舜平淡漠然的旁觀,自己的畫作被它的新主人卷起,愛不釋手的樣子像是如愿以償的勝利。
“皇后娘娘。”榮盛宮的宮女行禮,道:“太后宣見。”
聞聲,賀云開這才發現謝韞舜,望著她輕快而去的背影,他信步追著,氣定神閑的喚道:“皇后。”
謝韞舜留步在原地,當賀云開走近她,她才轉身,大方的問安道:“拜見皇上,恭請圣安。”
“皇后的那幅作品,畫工精湛,非常杰出。”賀云開神色溫厚,目光溫煦的落在她美麗容顏。
“當然,臣妾‘工書法,擅繪畫’名不虛傳。”謝韞舜微笑,問道:“皇上既然滿意,有獎賞嗎?”
“皇后想要什么獎賞?”
“那幅真跡。”
賀云開認真的道:“那幅真跡是御書房的珍貴藏品,朕沒有權力用它獎賞。”
“幸好翟大小姐想要的是皇上有權力賞的那幅臣妾所畫的畫。”謝韞舜語聲從容的說著,盈盈一拜,“太后宣見臣妾,臣妾告退。”
寒風吹動著地上的落葉,她踩著匍匐的落葉前行。不由得的思量,這幾日賀云開跟翟容容是不是常這般旁若無人的閑談。
步入榮盛宮,心情不錯的翟太后正在試穿新衣,大片金線勾勒的牡丹祥云,雍容、華貴。
謝韞舜行禮道:“兒臣拜見母后,萬福金安。”
翟太后望向她的恭順,道:“皇后文韜武略?”
謝韞舜冷靜的道:“兒臣只善書畫,與文韜武略相差甚遠甚遠。”
“謝大人極力舉薦你去岐蜢山剿匪。”翟太后仍覺不可思議,自古以來豈有皇后上陣,而謝義卻執意讓自己的女兒開創先河,她從善如流的道:“岐蜢山匪患猖獗,謝大人提議你是合適人選,哀家尊重謝大人的提議。”
岐蜢山是何地?位于三郡交界,匪患猖獗。匪首汪舉占據深山老林,殘暴如鬼蜮,搶劫商隊鏢局,奸淫擄掠。
因岐蜢山環境惡劣,洞穴懸崖密林遍布,官府屢次剿匪均無功而返。汪舉生性陰鷙,官府剿匪一次,汪舉便血洗村寨一次,把村寨里的男子活剝生燒,強暴輪奸女子,碾碎孩童,將財物掃蕩一空,兇殘罪行令人發指,使得三個郡的郡守都有所忌憚,不再敢妄動。而岐蜢山下是商貿的要道,貨物常被洗劫,商怨不止。
隨著一份控訴匪首汪舉多年累累罪行的奏折上奏,謝義閱罷震怒,決意鏟除匪窩。在考慮派誰前去時,謝義主張讓皇后去。翟太后起初不同意,經翟容容的勸說之后,同意皇后事先不張揚的出宮剿匪,等皇后壯烈犧牲在外之后再大肆宣揚。
也正是經翟容容的勸說,翟太后不再搜查陳嬤嬤,亦不再派掌事嬤嬤進祥鳳宮。因為謝韞舜太過冷靜從容,強壓的方式對她行之無效,必須改變策略。
謝韞舜隱隱一笑,爹果真按照賀元惟的信件所寫的獨辟蹊徑的行事。她面上詫異,驚訝,謹慎的道:“兒臣需要了解岐蜢山匪患的詳細情況。”
翟太后指了指桌案上的一摞,道:“謝大人已為你準備齊全。”
“兒臣帶回去仔細研究。”謝韞舜示意木桃抱起厚厚一摞,其中有十年間屢次剿匪的記載,和岐蜢山一帶的地形圖。
“平息匪患,就有勞皇后了。”翟太后語聲鄭重,不容她研究之后知難婉拒,既然她有一個明知危險重重而知難而進的父親,自然不能辜負其父親的器重。
謝韞舜不動聲色的道:“兒臣先去研究。”
望著她風姿綽約的背影,翟太后尖銳的目光驟然冷寒,陳嬤嬤是她所殺無疑,必是被焚尸滅跡,且讓她出宮赴死。
離開榮盛宮,謝韞舜再次經過御花園,看到賀云開和翟容容仍然在亭下閑談,仿佛有說不完的話,談的如此投機?她漠然視之,只想著怎么能自然而然的進乾龍宮去見賀元惟。
忽然,便發現賀云開注意到了謝韞舜,隨即朝她走近,丟下一句話尚未說完的翟容容。翟容容愣了下,神態柔美安順,小鳥依人的跟在賀云開身后。
行禮問安之后,賀云開平和的道:“朕又有一幅名畫,希望皇后幫忙臨摹,正懸掛在朕的寢宮側殿。”
謝韞舜心下一驚,他此舉,又是為了方便她能順利的前去找賀元惟。
賀云開接著道:“不知皇后能不能立刻前去看看名畫?”
“能,臣妾這就去看看,如果臣妾認為畫作值得下筆臨摹,就幫皇上臨摹一幅。”謝韞舜儀態萬方,徑直前去乾龍宮。
翟容容柔聲道:“容容能不能也去看看名畫?”
“皇后需要安靜的獨自觀賞,專心的領會畫中景致意境。”賀云開心平氣和的道:“莫打擾她。”
“是。”翟容容溫順極了。
謝韞舜踏入殿內,墻壁上確實懸掛著一幅畫,她接過木桃懷抱的一摞,吩咐道:“在外候著,任何人不讓入內。”
木桃應是。
以免再生變故,謝韞舜冷靜的交待三個親信,道:“此后,你們不要忍氣吞聲的被別人肆意施暴,受暴時要聰明的反抗,活著最重要,一切后果本宮擔著。”
三人齊聲應是。
殿門關閉,從殿里栓上后,謝韞舜通過暗道到達冷宮,賀元惟一如往常。
賀元惟曾了解過岐蜢山匪患,他們一起研究了半個時辰,一個清晰的計劃便應運而生。計劃詳盡,然具體執行時則依靠謝韞舜的隨機應變。
傍晚,謝韞舜返回乾龍宮,打開殿門,便看到賀云開耐心的等在殿外,偉岸、內斂,置身于光亮中。
謝韞舜面帶笑意,道:“謝謝皇上。”
見她說完就要離去,賀云開輕輕牽住了她的手,溫言道:“可不可以留下,今晚一起用膳,一起就寢。”
謝韞舜身心一顫,他竟然如此旁若無人,環視了一眼隨從們,她悄悄抽出手,卻抽不出,臉頰緋紅,清醒的命道:“都退下。”
隨從們聞言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