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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再三，他還是拿起了包子，咬了一小口，鼻子莫名的泛酸，有咸咸的液體流進嘴中，混著那甜甜的豆沙，很好吃，是他從未品嘗到的美味。

吃完飯重新回到地下室，許眠僵坐在電腦桌前，他現在該做點什么呢？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了，沒有人再請他陪玩，沒有人再想跟他搭上關系。

[您關注的主播開播啦，快去直播間打call啦。]

許眠一眨不眨的看著手機屏幕，確定這行提示不是自己看花眼。

他鬼使神差的順著鏈接點進了直播間。

凌彥舟今天沒有開攝像頭，似乎在選購什么，正在游戲商店里不停的翻找。

【啊啊啊，老公，請開攝像頭。】

【這家伙剛回來就這么見外，我要舔顏啊，請滿足顏狗的小小要求。】

【有時候真討厭這些只看臉的粉絲，這是電競圈，不是娛樂圈，我們要的是技術，不是臉。】

【這哥們更需要一雙眼睛，第二次被sleep耍了吧，好慘的人。】

【我本來都不信，但網上分析越看越真，那個天天和zero雙排的人真是sleep？】

【瞧zero前幾天的殷勤，明顯就是想拉那人入隊，結果又被騙了，快去看看眼睛吧，真夠瞎的。】

彈幕上嘲諷愈演愈烈，仿佛路過的狗都要進來踹zero兩腳。

黑粉是快樂了，真愛粉可就不樂意了。

【zero明明是受害者，你們這些狗東西在狗叫什么？】

【這事不該去罵那個sleep嗎？憑什么來嘲笑zero？】

【不行了，氣死我了，大家都去給sleep點點舉報，讓他這輩子都別想在電競圈直播圈混下去。】

【這種禍害就該被互聯網除名，就該被永遠禁賽！】

凌彥舟結束了挑選，目光幽冷的落在吵得不可開交的彈幕上，黑粉在罵他有眼無珠，粉絲在為他抱打不平，原本還想開播玩兩局的興致，就這么被攪得蕩然無存。

索性他直接退了大號，再次登錄小號。

彈幕詭異的沉寂了兩秒，然后井噴式的爆發。

凌彥舟不緊不慢的點開賬號信息，當著幾十萬觀眾的面，直接注銷了那個小號。

他道：“sleep現在已經不屬于電競圈，只是一個普通玩家，算是素人，我不希望我的粉絲沖動之下做出網爆素人這種糊涂事，以后各自安好，大家不用再給他任何眼神。”

屏幕上彈出確認二字后，他毫不猶豫的點擊。

他繼續說著：“如果大家心里有氣，沖我來就行，是我再次看走了眼，怨不得任何旁人，以后無論他要干什么，我希望我的粉絲都能理智的選擇無視。”

“wt和他在一年前已經解除了合同，以后也不會再有合作的機會。”

言罷，他關閉了直播。

“哐當。”手機落在桌上。

許眠明知答案，依舊執迷不悟的點開了私聊，第一條消息被拒收，第二條也被拒收。

連游戲里都被拉黑了。

不，應該算不得拉黑，他這個號都不要了，所有的記憶，所有的關聯，被刪除的干干凈凈。

許眠無助的捂著臉，單薄的身體抖得不成樣子。

夢醒了啊，這次是真的醒了。

可是好不甘心，自己在他的記憶里只有欺騙了嗎？

濱江路別墅區：

凌彥舟面無表情的瞪著又偷偷跑出來的傻狗，尋思著晚上就給家里電話，立刻把這叛逆的家伙給弄走！

胖丫趴在地上，興致缺缺的晃著尾巴。

凌彥舟上前去拽它，它卻一動不動的繼續趴著。

“是不是連你也氣我？”凌彥舟面色陰沉，這大中午的，它是想中暑再來個上吐下瀉？

“嗷嗚。”胖丫委屈的叫喚著。

凌彥舟皺眉，這傻狗不會真看上哪家小公狗在這思念情郎？

“行行行，祖宗，我給你找好不好？等我找到它，一起把你們倆送去絕育。”凌彥舟蹲下，準備哄騙傻狗回去。

“汪。”胖丫忽地精神奕奕的站了起來。

凌彥舟以為它聽懂了自己前半句話，剛想夸它聰明，就見傻狗咻的就竄了出去。

許眠一邊走一邊盤算著怎么跟凌彥舟解釋，全然沒有注意到正風風火火朝他奔來的大胖狗。

“咚。”胖丫撞在他膝蓋上，巨大的慣性逼得他控制不住的往后踉蹌，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汪汪汪。”胖丫興奮的撲進許眠懷里，發瘋似的舔著他的臉。

許眠戳了戳它的大腦袋，哭笑不得道：“等等，等我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