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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無聊賴的往嘴里扒口燒茄子,食道都跟今個兒不開放似的,一口飯全哽嗓子眼那塊兒了。噎的氣兒都上不來。
“厄梨……快,留阿姨在這吃了晚飯再走嘛。”歡快的女聲兒,王曉依一邊送厄媽媽出來,一邊喚著厄梨。
無精打采,厄梨一溜兒小跑到跟前,堆出一臉笑:“媽,媽你要走啊。”
“恩。”厄媽媽微笑著拂開厄梨額頭上又長長了的劉海兒:“頭發(fā)長了,想著去剪一剪。”
“恩恩。”厄梨小哈巴狗兒的乖巧點頭:“媽你干嘛急著走,你吃飯了沒?”
“吃了。校里組織的到北京來做一個學(xué)術(shù)研討會,媽路過來看看你。”厄媽媽給厄梨整了整衣領(lǐng),難得的和藹:“明晚就回去了,晚上還去看看你表哥。”
厄梨愣了愣:“我哥好像飛去上海了還沒回來吧?”
“今早就回了,你姑知道我要來北京特意囑咐我的。”
“哦。”厄梨小聲瑟瑟:“姑父還不讓哥回家啊……”
厄媽媽也是沉思后搖了搖頭,眼神看著向他們這邊走過來的閻犀,老精的眼睛透出打量:“你姑父思想保守,工作做不通的。”
“阿姨。”閻犀保持與厄梨的距離,雖然感到厄媽媽現(xiàn)在眼神的不善,也還是禮貌的過來打聲招呼。
王曉依笑的甜甜的,使勁兒推著閻犀給厄媽媽推銷:“阿姨,這就是閻犀,您放心吧,倆小孩兒處的可好了。不掐架。”
又說著好話兒:“你看閻犀。阿姨是不是年輕,一點兒不像有厄梨這么大孩子的人。”
厄媽媽咳了咳,心里對王曉依這一通的真假言語沒有搭話兒,更沒再搭理閻犀。
“往后得穿得棉服了。”厄媽媽手里摸摸兒子身上的單薄衣衫,指了指攝影棚門口的一摞行李叮囑厄梨:“里面媽給你帶了些土特產(chǎn),給大家分著吃。”
“還有你爸給你準(zhǔn)備的蜂蜜,早上喝一杯。現(xiàn)在晚上還泡腳嗎?”
王曉依適時接過話兒:“您放心阿姨,厄梨特別乖。今天這趕戲就穿的少點兒。”
厄梨呆呆的看著門口,突然就嘴一癟,眼睛紅的像兔子。軟綿綿的哭音兒顫的不行:“媽……”
厄媽媽也心酸,便轉(zhuǎn)過臉拍拍厄梨的肩膀提高聲調(diào)兒:“行了,媽這走了。這么大小伙子還跟媽媽耍賤讓人笑話。”
“你在這東西多了,過年回家讓你爸開車接你。有什么大事兒就給你哥打電話。學(xué)著點兒怎么過日子。”
吸吸鼻子:“媽,論語我都看好多遍了。你再給我郵過來本別的吧。”
厄媽媽一愣,笑的很開心,但是又很苦澀。點頭:“媽想著。”
一行人跟著送到門口,招手……
厄梨別過頭悄悄抹淚兒。
以前在家里,媽媽雖是溫情的,但也很嚴(yán)厲。后來出門上大學(xué)了,每月回到家里媽媽也是一板一眼的教導(dǎo)自己什么書要記手札。
哪本書得完全解析透徹。
而今天再見到媽媽,讓厄梨心里百感交集。媽媽還穿著常年的那一身職業(yè)黑套裝,頭發(fā)還是那樣一絲不茍,眼睛還是那么亮……
只是眼角的皺紋明顯了,手也粗糙了。
那是一種在體內(nèi)翻涌著的酸,厄梨只知道自己什么也不想。只想回家。
厄媽媽心里的情感完全不比厄梨的少。
王曉依說的對,厄梨需要獨立起來了,嘗試自己真正的喜好。
搖頭,厄媽媽也想過自己是不是教育孩子的方式是錯了。從小到大,厄梨的作息起居,處事交友都是自己一手的包辦。
厄梨天生是左撇子,也是厄媽媽強行嚴(yán)厲給板過來的。
小到吃一頓飯,大到成人后的志向……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