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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骨修長的手指沾了藥膏涂到官煬背上,悠悠開口:“你們三五天之后走?”
官煬聞言皺眉:“誰跟你說的?”看來是真的了。
施骨沒說話,他沒由來得有些生氣。
“是,這頭兒拍差不多了,臨時改了計劃。”
施骨覺得自己沒有任何立場質問什么,可他就是很不爽。
官煬若有所感:“你在生氣?!彼孟癜l現了很奇妙的事情:“你氣什么?”
是啊,他氣什么呢?氣他要走了還跟自己說有一陣子?氣他沒跟自己好好道別?施骨不知道怎么說,涂完丟下一句:“穿你早上那件吧已經干了”就下樓去了。
官煬居然覺得有點高興。兩個多月,施骨頭一次因為他的事情情緒有很大的波動,生氣的樣子像是只高貴的小貓,撓得人心癢癢。
官煬下樓,祁晟拍拍他肩膀:“跟老婆鬧別扭了?”
官煬甩開:“閉嘴?!?
“呦呵,看來真是。哎呀,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官導搞不定的人,嘖,真是一物降一物喲!我要給我干媽打個電話,說不定她老人家想來看看她大兒子是怎么跌下神壇的?!?
祁晟這嘴真是從小就討厭,官煬忍住想揍他的沖動:“想活著你就最好把手機摔了把嘴閉上?!瘪胨懒恕?
情緒波動是沒錯,可是這個,要怎么哄啊?官導人生第一次因為感情問題頭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石頭:哄什么哄,沒有一頓【bi——】解決不了的事情。[狗頭]
第10章 第十口棺材
施骨走到河邊,靠著白玉欄桿給發小兒打了個電話,他發小兒方同羿比他小一歲,現在還在京城讀研,兩個人本來約好了一起念書一起上學一起工作,施骨先回了蘇城,這讓方同羿很是生氣了一陣子,但想了想關于老施家的事兒,他也只能就這樣妥協了。
“喂?骨頭,你怎么回事兒啊,今天想起給小爺我打電話了,你知道你多久沒給我打電話了嗎?十三天了!馬上就倆禮拜了,忙什么呢這是!”他們一般不怎么聊微信,都是直接通話或者視頻,聽著方同羿熟悉的聲音,施骨狂跳的心臟好受了很多。
“小方,我想問你件事。就是如果一個人和另一個人認識其實沒多久,但是一個人知道另一個人要走的話,非常不開心,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開心,又不能明著說,這,是為什么呀。”
“施骨!?我就半年不在你就讓別家的大姑娘拐走了?”
施骨非常尷尬:“我沒有,我是說,別人。”
“嚇死我,這特么還用問嗎,喜歡人家唄?!?
施骨手心出了一層薄汗,換了個手拿著,出汗的手攥成拳:“也可能是因為……友情?”
“別扯淡了,友情有什么不好直接說的,只能是喜歡人家?!?
施骨突然意識到小方說得對,他為什么不能直接說呢,他在別扭什么?
“可是突然跟對方說什么‘別走’之類的,很奇怪吧?!?
“那你別突然?。∧阏胰撕葌€酒不得了?!?
“我不會喝酒……”
“還說不是你!”
方同羿腦子比他轉得快,“施骨你趕緊地說吧!怎么回事兒?就你這小腦袋,沒談過戀愛,遇到這種事又沒人家聰明,讓人賣了你還給人數錢呢!”
他可太了解施骨了,平時聰明得要死,談戀愛別人想耍他可就跟玩兒一樣。
三句話就被套出來,施骨一拍腦門兒,擱平時都能在小方這里多掙扎一會兒的。他慌忙掛了電話關機,不然以小方的脾氣秉性,不打破砂鍋問到底是不會罷休的,能躲他一會兒是一會兒,施骨開始有些責怪自己為什么要給他打這樣一通電話,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嗎。
掛了電話,施骨感覺自己方才出來時要破開胸膛沖出來的心臟好多了。
小方是說?他喜歡官煬?這怎么會呢,他沒談過戀愛,自然也沒有喜歡男生還是女生的標準,更不知道這種心如雷鼓的情形到底算什么。
他回想了一下過去的日子,他已經習慣了官煬每天出現,拿著他的茶壺泡茶,想起他們第一次遇見;想起官煬帶的早飯和說得早安;想起戳到手官煬給他包扎吹手指的樣子;想起他眉飛色舞地講自己的專業,官煬安靜聽著微笑點頭和他談論的樣子;想起官煬那幾張他都為之驚艷的畫稿;想起官煬拿著刻刀想試試還差點雕壞他費半天勁兒才補回來;甚至想起……官煬為他擋了那一下的后背。
施骨有些五味雜陳,原來他們之間發生過這么多記憶了。
官煬他真的很好啊。可是自己這種覺得他好的感情,是朋友間的感情還是小方說的喜歡呢。他分辨不出來,他怕自己分辨錯了,大家都會尷尬。
重點是,拋開自己身上類似詛咒不說,即便是喜歡,官煬應該也只是當他是朋友?那自己如果喜歡他,怕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施骨悶悶地想著,沒有戀愛經驗的他完全意識不到,他能想到這個份兒上,不是喜歡人家還能是什么,不怪小方說他被人賣了還得數錢,明明很聰明一個人,這種事情上自動降智。
帶著這樣的心情想了想官煬對他做的那些動作,施骨臉有點發燙,想到這兒施骨反而覺得是自己有點對不起官煬了,對人家抱著還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奇怪想法,自己還挺生氣走了,他背后還受傷呢。施骨也不猶豫了,抬起腳步往鋪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