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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酒甚烈,星君可要節制些才好。”小童擔憂地看了他一眼。
“酒不醉人人自醉。”天府笑道,“若是由衷看上的酒,單是一嗅,便已色授魂與。”
小童不語,只在心底深處,略一嘆息。
臨出院落時,方諸回首望,淡淡晨曦中,腦中閃爍的那張臉,已消失在徐徐悠蕩的桃花之中。
☆、第三十篇
方諸一進門,就被屏風前對酌的兩人嚇了一大跳。
“少爺?!”小廝趕在他前頭驚叫出來,幾步上前,踢翻了一只紅木圓凳。
秦飛卿應聲回頭,視線將門口一前一後兩人一掃,微微一笑:“客人跟前,豈可如此不恭?”
小廝閉上大張的嘴,頷首應了聲是,垂手就要侍立。
秦飛卿又道:“書照,你回來得正好,速取文房四寶過來。吉公子總算愿意一顯身手,我可不想錯過此等良機。”
小廝愣了愣,回頭看看方諸,恭聲應諾,退了出去,經過方諸身邊時,一臉愧窘沖他笑笑。
方諸示意無妨,橫豎秦飛卿無事是再好不過了,心頭剛一松,一張笑顏就跳了出來,激得他渾身一抖,腳一抬立馬就要往外奔。
飛卿涵院里那聲鳥鳴,不會是天府那只孔雀搞出來的吧?我得回去弄清……
“允兄請留步——”
秦飛卿兀一出口,方諸只得重新回身,尷尬地笑望著他,秦飛卿站起來,道:“容我向你引見一人。”側首看著另一人,笑道:“寒舍鄙陋,承蒙吉兄不棄。吉兄遠道而來,做客敝府,以書會友,華采共瞻,在下深感榮幸。”
方諸看向他對面那錦衫公子,那公子已起身,先是向秦飛卿拱手道:“秦兄客氣了。”再轉向方諸,遙遙一揖:“想必這位就是允兄,秦兄時常言及之人了。”
方諸趕緊回以一禮:“不敢不敢,看吉兄仿佛,當比我長上兩歲,不才豈可以兄自居?”盡管真要論起來,我的年齡可是千倍於你。
吉昭一展韶秀容顏:“在下汴梁吉昭,一介俗人,慕姑蘇文會大名已久,趁此大好春光,南下東行,只盼一結名士,雅俗共鑒,附一風雅虛名。”
秦飛卿笑道:“允兄昔日常在我面前說雅俗共鑒云云,今日見了吉兄,我才當真知曉何為雅,何為俗。”
吉昭淡淡一笑,從容道:“秦兄莫要折煞了我,敝人不過是亂寫亂畫一通,花拳繡腿,豈可與大方之家相提并論?”
秦飛卿一挑眉:“吉兄那般也叫花拳繡腿,我二人豈非連三歲娃娃也不如了?”說著轉向方諸:“既來之,則賞之,吉兄墨寶難得一見,允兄可莫要堪堪錯過了。”
方諸見他二人一唱一和,原感自己甚是多馀,正好便宜早早退場,忽然被秦飛卿這麼一攛掇,心頭那絲尚存的書生馀焰,騰地燃了起來。左右秦飛卿是好了,自己可趁機把那件事做了……
正好那喚作書照的小廝已攜了筆墨紙硯進來,叫喚聲敲斷了方諸的神思,方諸忙給他讓路,後退時險些撞倒一只落地青花,嚇得他趕緊回身抱住,半天不敢動彈。秦飛卿若有若無看了他一眼,接過書照手中的湖筆徽墨宣紙端硯,主仆二人將其一一在案上擺開,書照退下,秦飛卿側首對吉昭淺笑道:“吉兄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