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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聽了黎未最后面那聲“一起”后,他突然改了主意,語帶笑意地“嗯”了聲,“那我明天晚上來這里接你。”
不等黎未拒絕,他又接了句:“你不同意也沒事。我這么忙,很可能就去不成了。”
這分明是要挾!
黎未心里頭冒著火。
但,想到鄭叔叔喜歡孩子們圍在一起的熱鬧情形,她硬生生把火氣壓下去了,努力點頭說:“好。你來接我。”
廖廷彥唇角剛剛揚起個笑意,黎未就再來了一句:“鄭叔叔說了,叫上天冶和安哥一起。你順路把他們一起接了。”
廖廷彥把筷子擱下,雙手交疊,倚靠在椅背上,眸色淡淡地看著她,“你就這么不想單獨和我待著?”
一句問話后,他不再開口。
黝黑的眼眸就那么靜靜地、深深地凝視著她。
黎未慢慢垂下眼簾,撥拉著眼前的食物,淺淺笑著,“也不是啊。就想著人多熱鬧點。”
說完,她開始攪動火鍋里的菜。
泄憤似的,用漏勺把沸騰水中的菜翻得嘩啦作響。
廖廷彥濃眉緊擰,很小聲、自言自語般地說:“瞧這脾氣。明明是你先不回我的,還怪我不打電話。”
可惜黎未的注意力都那嘩啦啦的攪動聲里。
沒聽見。
·
第二天黎未下班的時候,果真見到了前來接她的廖廷彥。
“怎么那么晚?”廖廷彥問了句,語氣十分愉悅地說:“因為你下班太晚,我哥和天冶已經先過去了。于明去接的。”
鄭于明是鄭元的親侄子,現在在廖廷彥手下做事。
一聽說是去自個兒的叔叔家,鄭于明理直氣壯地嚷著要蹭飯。
然后廖廷彥就把接那倆人的任務丟給了他。
黎未累了一天,懶懶地不想說話。
廖廷彥側頭看了她幾眼,不自覺地把聲音放柔和,“怎么了?遇到困難了?”
“沒有。”黎未輕聲道:“就是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有點累。”
今天不需要錄影,臺長讓她看其他欄目的錄制現場,多學多練。
做一名合格的主持,需要的功底很深。
她不是相關專業的學生,雖然應對能力夠了,但是很多專業知識都不懂。所以臺長讓她跟著其他兩名主持學習。
還有……
黎未拿過剛才放進來的袋子,從里面掏出兩本厚書,“臨下班前周姐給我的,說是臺長讓我看的。”
提到周影,黎未的心情有點難以表述。
今天周影對待她的態度和昨天初次見面時不太一樣。
初時周影還很熱情很主動。
現在卻有點淡漠,甚至于說話跟夾了冰渣子似的,透著一股子冷。
黎未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
想想看,態度的轉變好像是從梁思與岳婉兒吵架開始的?
那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臺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這事兒。
緊接著,梁思的來歷不可避免的成了大家關注的話題。
然后周影就這樣了。
黎未想不通這些有什么關聯。過了會兒,問廖廷彥:“你說,有什么能讓一個人,因為別人的事情,而遷怒到我身上?”
對于黎未的困擾,廖廷彥倒是不太在意。
“其他人的態度你不必在意。”他說:“臺長那邊,我讓我哥去問過了。聽說你表現還不錯。有他看顧著,你放心就是。”
“原來是你?”
黎未猛地坐直了身子,不敢置信地瞪他,“今天臺長還跟我說,上面有人在關注我,說我前途不可限量,讓我好好努力,認真學習。我還說呢,明明要去做前臺的,怎么突然受重視起來了。敢情你去找了安哥?哦,是你害得我……”
她摸過那兩本厚書,使勁晃了晃,“……害得我非得去學這個?”
廖廷彥薄唇緊緊繃成一條直線,沒吭聲。
黎未知道,自己確實懂得不夠多,確實需要多多學習。
這是實際存在的客觀存在的問題。
與其他人無關。
更何況,比起前臺,她更喜歡做主持人。
可是,她對他,總是存了那么點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