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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眼前出現(xiàn)了一雙毛絨絨灰色小兔子的大碼拖鞋。
廖廷彥在鞋柜前蹲著身子抬頭看站著的黎未。
黎未說:“這種兩雙包郵。”她指指自己腳下,又指指那個大的,“只能買一樣的。你就湊合著穿吧?!?
小兔子軟軟的絨絨的,因為毛太長,圓溜溜的黑眼睛都要看不到了。走路的時候,耷拉著的耳朵和四個白色爪子還一顫一顫地亂動。
很可愛。
廖廷彥內(nèi)心掙扎了一瞬,極其不情愿地穿上了。
神色冷峻的大男人,穿著萌萌的拖鞋……
黎未笑得差點岔氣。
雪球用小爪子扒拉著她的小兔子,和她的粉色拖鞋努力戰(zhàn)斗著。
黎未都顧不上她自己的鞋子了,眉眼彎彎地把廖廷彥從上打量到下,再從下看到上,笑得不可開交。
這一瞬,廖廷彥終于確定,大碼灰兔子拖鞋,就是這丫頭專程給他準備的。
誠心看他出糗。
廖廷彥氣得磨了磨牙。
想對她發(fā)火。
沒舍得。
“哎呀,爪子臟了。”黎未這才想起來底下那只肇事貓,抱起來一看,小爪子上都是粉色兔毛。
她把雪球往廖廷彥懷里一塞,“幫忙把兔毛摘一摘吧?!边呎f著,她邊往臥室走,“小心一點別弄疼它?!?
懷里突然多了個軟軟的小東西,廖廷彥有點不知道該怎么用力才好。
他把雪球放到膝上坐好,認真仔細地從小白貓的爪子上一點點往下理著,口中卻道:“你自己怎么不弄?關我什么事。”
黎未在臥室里高聲地回答,相當?shù)睦碇睔鈮?,“因為你今天惹我不高興了。”
……好吧。廖廷彥沒轍,認命地一點點仔細弄著。
黎未從臥室出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柔和了眉眼。
那么大的大高個兒,看著兇巴巴冷冰冰的,其實人非常好。
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很溫柔,很細心,很體貼。
黎未默默地看了會兒,想著不能再這么看下去了,就走到沙發(fā)邊上,抬腳踢了踢他的腿。
廖廷彥抬頭,手指尖還勾著一小抹粉色,“怎么?”
“喏?!崩栉窗咽种写蟠蟮馁徫锛埓诺剿赃叺陌郎?,“給你的?!庇滞赃叿帕艘惶釚|西。
“給我的?是什么?”
“一個是……嗯,另外一袋是我從我爸那里要來的蜂蜜。他有朋友是開養(yǎng)蜂場的,我要了些純正棗花蜜。聽說這種蜜有益于睡眠?!?
她離開恒城那么久,也不知道他的失眠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廖廷彥掃了棗花蜜一眼,探頭往那購物袋里看過去。
他忽地頓住,過了會兒站起來,把手中的粉毛丟進旁邊垃圾筐,“我去洗手?!?
從衛(wèi)生間出來后,廖廷彥再三確認手上的水完全干透了,這才小心翼翼地伸手進袋子里。
四條手織圍巾。一條灰色,一條深灰。還有兩個是駝色與白色。
一看這非常外行的平針織法,就知道是她的杰作。
不過練了那么多年,即便是平針,她也織的非常漂亮勻稱。
廖廷彥拿出駝色的那條,慢慢圍上。
“哎?!崩栉锤C在沙發(fā)上,抱著雪球,用粉色兔碰了碰他小腿,“你這幾年用的誰織的圍巾?”
廖廷彥把圍巾足足繞了三圈,實在沒法繼續(xù)纏了,這才深吸口氣,把圍巾一點點撤開,弄成正常垂下來的樣子,語氣平淡地說:“用以前的?!?
“這可是奇了?!崩栉磽嶂┣虻募贡?,“廖公子居然會用舊東西。”
廖廷彥輕嗤一聲,“我也想用新的,誰讓你不給我織?!?
看看手里這個,他頓了頓,換了說辭:“誰讓你織了不給我?!?
黎未揉著雪球的后頸不說話。
雪球小眼睛半瞇,看起來舒服極了。
廖廷彥終是發(fā)現(xiàn),在她心里,恐怕他還不如一只貓重要。
理貓也不理他。
廖廷彥拿著兩袋東西打算離開。
這時候黎未忽然開了口:“我以后不能給你織圍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