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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南天門的時候，守衛辨認出他，忙揮手想給他送去一把傘，他只是笑著拒絕了。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不知東華，還有白傲，只不過兩個人拒絕的方式不同，東華的冷，他的桀驁。

今日的白傲，仿佛見到誰都能給出許多的溫和笑意，除了，那個女人。

月神不知何時得到他的消息，竟一路跟了過來。

白傲自然不想理會她，索性假裝看不見她，徑直的從她身邊繞過。

月神某種帶霧，只在他身后，輕撫著小腹，痛苦又無奈的輕輕喚了一聲“傲”。

妖艷的閃電劃破長空之前，先在東華赤/裸的上身狠狠地劃過，帶起一陣皮肉的焦腥味，還為適應，又一道毫不留情的劃過原來的傷口。

東華緊咬著牙關，一聲也未曾叫出來過。

他手中，緊握著的，是凌若曾經給他的、繡的很丑的荷包。

她給他的，明面上是里頭燃著她元神的火琉璃，實際上總想找機會把這荷包遞給他，名正言順的遞給他，因為那里頭，藏著她的秘密——她的一整顆心。

那個時候的凌若，知道她的東西東華必然看不上眼，他會有最好的，他會擁有最美的繡娘用最巧妙的雙手，以金線在燦爛的云霞上繡出極美的龍紋給他，而自己的這個，繡的丑丑巴巴，雖說是練習了無數次，繡的最好看的一個，可依舊拿不出手來。

彼時恰逢她偷聽見東華與重羽的只言片語，只曉得這火琉璃是東華想要的東西，也不知道這東西的危險性，貿貿然的從常玉那打聽到就啟程去了。

不周山——離火處——火琉璃。

鳳凰火焰傳聞便是來源于此。

此時的東華，再望向手中緊握的、她曾經的全部，心頭滋味難言。

萬道閃電盡數劈在東華的身上，毫不留情、狠狠地、暴戾的，要他性命魂魄一般。

白傲站在雷刖臺下，靜默的望著，竟說不出一句話來，哪怕露出一點趁虛而入得意的笑來。

☆、第四十八章

東華自雷刑開始至結束，整整兩個時辰，未曾聽聞痛得叫出一聲，他手中緊握著的荷包，在他終于脫力似的半跪在雷刖臺中央時，小心的放在心口。

他閉目調整呼吸，漸漸地，連眉心的褶皺也不見絲毫，一貫的淡漠掛在臉上，接過仙童遞來的黑色長衫，抬頭時，很久才啞著嗓音，對白傲道：“有事？”

白傲在看到雷電劈到東華身上的那一刻，他便已經猜到了所有。

此刻，他連一星半點嘲諷東華的意思都發不出來了，東華給他的震撼，叫他自愧不如，索性開門見山：“你知道我來做什么，我自然想尋個結果出來。”

東華眼皮抬也不抬，“若兒呢？”

聽著他語氣里的一絲心慌，白傲不知怎的，心頭氣不過，卻也實話實說，“沉霜守在她身邊，你知道她好不好，為何還要問我？”

東華點了點頭，“沉霜，對。”

白傲見他強忍著，忍不住笑了出來：“淤血忍著做什么，她又看不到！”

東華并不說話，白傲卻是氣不打一處來，他伸手揪住東華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道：“怎么，想博取她的同情？想用這招贏我？”

他說著，已經難以自控情緒，幾乎是吼了出來：“東華，是我先遇見她的，是我和她先許下的誓言，憑什么她要把心挖給你，奉到你面前，還要被你狠狠地踐踏，憑什么！”

東華始終不發一言，她的心，是啊，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