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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一面臭脾氣的模樣，“憑什么我彈不響！”

東華會意一笑，沉霜已經懵逼了，這個六千年前看起來乖巧頂好欺負的小狐貍怎么陡然兇殘成這個模樣，它倒吸一口涼氣，哀怨的問道：“主人，倫家好害怕~~~”

東華并沒有安慰沉霜嚇得亂跳的小心臟，反而隨手將它放到一邊，騰出的手攬在它眼中暴脾氣的小狐貍，連聲音都溫柔似水。

“伏羲念舊，你別怪她。”

“她？哪個她？”凌若儼然是一副吃醋的模樣。

東華竟不知她會吃一張琴的醋，心中非但沒有絲毫的惱怒，竟然有一種久違的溫馨涌來，他現在只曉得，自己心愛的女子吃醋了，雖然對方只是一張琴。

“一把琴而已。”

“呵。”凌若面色不善，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什么亂七八糟的琴，你當我不知道她是個公主是不是，聽聞，長得還不錯呢！”

東華面上依舊帶著笑意，只柔聲相勸道：“再如何，也只是一縷殘魂。”

伏羲雖只剩殘魂縈繞琴弦之中，聽見心上人竟從未將她放在心上，悲戚之感無以言對，只有邊上一塊倒霉的沉霜，非常無語的想要勸一勸她，畢竟，東華消沉的那三千年，它全都看在眼里，他甚至頭一次品嘗到他如墜深淵之時，掌心中溫熱的鮮血。

“把琴給我處置！”凌若鋪墊了這么多，終于找到個機會說到這句話。

雖說東華心中正高興，可對這句話，說沒有疑心是不可能的，他漸漸發覺了所有，唇邊泛起苦笑，卻依舊不動聲色的問道：“可是曲云出了什么問題？”

凌若被他一針見血的戳中痛處，也不跟他多說了，“你給不給！”

東華耐下心來同她解釋道：“伏羲并非我所有，她有她的自由。”

“哦，待在你這，就是自由？”凌若反譏道：“我倒奇了，你這個人怎么比狐貍還會迷惑人心呢！”

“若兒……”他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解釋重羽的事情，復雜、無奈、痛苦交織在他的眸底，他自己種的苦果，拼命咽下去，苦的說不出話來。

許是凌若發現自己的話說重了，語氣也不自覺的軟了下來，“你早些休息吧。”

“我沒有！”

她轉身欲走，卻被他拉住衣袖，她感覺到之后，便停下腳步回頭望他。

多少年前，他轉身，她同樣費力的想要抓住他的衣角，他也感受到了，卻任由她被人帶走。

凌若望著他黯淡下去的眸子，只好反握住他微涼的掌心，“東華，我不是那個意思。”

東華似乎才反應過來，訥訥的低下頭，望著凌若如星辰一般的眼睛，半晌才重復道：“我沒有。”

“沒有什么？”凌若疑惑。

東華又一次啞然，對啊，他沒有什么呢？

他不再說話，只是轉身，將伏羲琴與鎮魂曲的下半闕一起交到她手中，想了想，又要她將沉霜帶上。

凌若自然不解，沉霜更是生無可戀……

“你想知道的，沉霜會告訴你。”他說了這樣一句，就垂下了眼簾。

凌若望著他悲戚的模樣，以為真的戳到他的痛處，只好昧著良心說道：“你要真想同重羽有個好結果，等冥火鎮壓之后，我繼任女帝，親自去天帝面前替她說說情也罷了。”

東華這下是徹底無聲了，沉霜除了覺得這女人蠢之外，更加不可置信的望向主人：“主人，您真不要我啦？”

東華沒有反應。

沉霜不甘認命：“主人，我會被當成挑火棍的！”

東華默然依舊。

沉霜內流滿面：“護她周全，勸說曲云，沉霜明白了。”

它望著東華微不可見的頜首，只能死了回去繼續睡覺的這條心。

青丘沉霜來過許多次，可跟白虎槍打照面卻是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