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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同樣是一個巨大的機會,一個可以借助君家勢力,從根本上改變自身“惡毒假少爺”炮灰定位,而又不容易直接觸發(fā)ooc的絕佳外力。
一個計劃瞬間在顧云卿腦中成型——利用君向北,借助君家的勢。
這比單純在顧家內(nèi)部小心翼翼扭轉印象要高效得多,也安全得多。
畢竟,“惡毒假少爺”費盡心機攀附更強大的君家,完全符合人設邏輯。
他深吸一口氣,調(diào)整了一下表情。
顧云卿走到君向北面前,臉上堆起帶著幾分討好和仰慕的笑容,聲音放得輕柔:“君……君少?您好,我是顧云卿。”
他故意讓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仿佛鼓足了勇氣才敢上前搭話。
君向北的目光轉到他身上,那眼神依舊是顧云卿熟悉的清冷,但里面沒有任何額外的情緒。
沒有煉心塔中的復雜,沒有并肩作戰(zhàn)后的信任,甚至沒有一絲一毫因為“顧云卿”這三個字而產(chǎn)生的波動。
就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無足輕重的路人。
顧云卿的心微微一沉。
果然,記憶被影響了。
顧云卿直播間的人也認出君向北:
【是北極星大神啊。】
【哇,君家大少,這個身份牛逼。】
【等等,北哥看云卿的眼神好陌生啊……他不記得了?】
【完了,盟友沒了,云卿要孤軍奮戰(zhàn)了?】
心中疑慮叢生,但顧云卿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因為君向北的冷淡而顯得更加“局促”和“小心翼翼”。
他不能直接問“你還記得我嗎?”那太ooc了。
就在這時,一個侍者端著酒水匆匆走過,顧云卿“恰好”被旁邊的人輕輕撞了一下,他手中端著的半杯紅酒,“不小心”地潑灑了出去,幾滴殷紅的酒液,濺在了君向北一絲不茍的西裝袖口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君少,我不是故意的!”顧云卿立刻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手忙腳亂地想要去擦拭,眼眶甚至微微泛紅,像是快要哭出來,將一個不小心得罪了大人物的“小可憐”演繹得淋漓盡致。
君向北眉頭微蹙,低頭看了一眼袖口的污漬,又抬眼看向面前這個一臉惶恐、眼帶淚光的青年。
他沒有立刻發(fā)作,也沒有避開顧云卿伸過來的手,只是用冷淡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他。
顧云卿趁著他沒有立刻拒絕或斥責,一邊用紙巾徒勞地擦拭著那幾乎擦不掉的酒漬,一邊用帶著哭腔而又細弱的聲音繼續(xù)道歉,并夾雜著看似無意的“傾訴”:
“真的非常抱歉,君少……我、我太不小心了……今天人好多,我有點緊張……自從不凡弟弟回來以后,我總是怕自己做錯事,惹爸媽不高興……”
他訴說著在顧家的“艱難處境”,將一個依賴家族、卻又因真少爺回歸而地位尷尬的養(yǎng)子形象塑造得入木三分。
顧云卿偷偷抬眼,觀察著君向北的反應。
君向北的表情依舊沒什么變化,但顧云卿敏銳地捕捉到,當他提到“爸媽不高興”時,君向北那冰封的眸子里,似乎極快地掠過了一絲類似于“了然”或者“無趣”的情緒?
他見過太多這種家族內(nèi)部的傾軋和小心思。
但,君向北沒有推開顧云卿。
顧云卿心中一定,繼續(xù)他的表演。
他擦拭的動作放緩,仰起臉,看向君向北的眼睛,那雙原本帶著惶恐的眸子里,帶著幾分仰慕和不易察覺的撩撥,聲音壓得更低:
“君少的袖口……我會賠的……只是……我現(xiàn)在……”
君向北依舊沉默,但他沒有抽回手,也沒有阻止顧云卿這近乎逾越的親近舉動。
他只是看著顧云卿,那清冷的眼神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極其緩慢地流動。
顧云卿直播間的人嘻嘻哈哈的,他們發(fā)現(xiàn)這個副本似乎并沒有多大危險,于是聊得越來越開:
【我靠,云卿這波操作,故意潑酒然后裝可憐?這不標準的攀炎附勢劇本嗎。】
【這茶香四溢的發(fā)言,這小心翼翼的動作,把惡毒男配的心機演活了。】
【北神居然沒把他扔出去?還讓他碰?有戲啊。】
【北神是不是其實有點吃這套?上次在煉心塔,他也這么干的。】
就在這時,旁邊有人大聲喧嘩,似乎發(fā)生了點小摩擦,人群一陣騷動。
顧云卿“嚇”得往后一縮,腳下似乎被什么絆了一下,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驚呼一聲,朝著旁邊倒去。
他倒下的方向,恰好是君向北所在的位置。
一只沉穩(wěn)有力的手及時伸了過來,精準地攬住了他的腰,將他穩(wěn)穩(wěn)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