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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燕如萱之前敘述中提到的名字“郭望飛”。
特征高度吻合,那些看似普通的舉止,很可能是在刻意遮掩校服下的可怕傷痕。
“下一個目標,”君向北的聲音低沉而肯定,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可能是郭望飛。特征:軀干可能有嚴重創傷,表現相對‘正常’,善于隱藏。”
他看向那個靠在墻邊的男鬼怪。
玩家們精神一振,又有目標了。
辛元爾立刻活躍起來,摩拳擦掌:“郭望飛?大佬,這次怎么搞?還是君神你去?”
他習慣性地先征求諸葛燼的意見。
諸葛燼并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執念如鎖,傷痕為鑰。心防重重,唯誠可破。”
執念如同鎖住的門,傷痕是鑰匙。
心防很重,只有真誠才能破除。
暗示需要一種更謹慎、或許更需要共情的方式去接觸。
君向北領會其意。
這個郭望飛看起來比前幾個更“內向”和“正常”。
“這次還是我來。”君向北說道。
他再次示意眾人警戒,然后緩步走向那個靠在墻邊的男鬼怪——郭望飛。
他依舊保持著絕對安全的距離。
“郭望飛同學。”君向北的聲音依舊清冷,但刻意放緩了語速,減少了幾分平時的銳利,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平和。
那男鬼怪身體猛地一僵。
交疊在腹部的手下意識地收緊,抓皺了校服。
他極其緩慢地抬起頭,露出一張相對完好卻寫滿了疲憊、痛苦和某種深刻警惕的臉。
他的眼神復雜,不再是純粹的恐懼或瘋狂,而是混合著巨大的痛苦、一絲殘余的憤怒,甚至還有一點點,看到有人終于認出他的……茫然?
“你……”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干澀,“你知道我?”
“我們知道你。”君向北平靜地回應,沒有急于追問,只是陳述。
“我們知道,你經歷過痛苦。”
郭望飛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眼眶似乎有些發紅,但他死死忍住了。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尤其是門窗方向,聲音壓得極低:“你們……你們想干什么?”
“我們想知道真相。”君向北的聲音依舊平穩,“關于這個學校,關于……李老師。關于,發生了什么。”
郭望飛沉默了,眼神劇烈掙扎著,似乎在權衡著什么。
最終,對傾訴的渴望,或許還有對“被記住”的微弱希冀,壓倒了對規則的恐懼。
他低下頭,聲音破碎而壓抑地流淌出來,帶著無盡的悲涼:
“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燕如萱,她就哭了一聲,孫一帆,他只是抬頭,李非和譚念慈他們只是站得近了些…說話……”
“都被帶走了…都被送進了那個……那個地獄……”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我受不了了,我…我跑去反省室,我想問李老師,為什么要這樣?他們到底做錯了什么?”
他的情緒激動起來,呼吸變得急促:“他……他就看著我笑……那個笑容好冷……他說我‘不尊敬師長’‘質疑師長的權威’是最大的罪……”
“然后……”郭望飛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他下意識地用手緊緊按住自己的腹部,“他說要讓我‘深刻理解’什么是‘尊敬’……”
“他把我…剖開……又……又縫起來……一遍……又一遍……”他整個人蜷縮起來,仿佛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說這樣,我就能永遠……把‘尊敬’……刻在心里……”
玩家們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尊敬老師”,這聽起來最平常不過的要求,在這里竟然是如此血腥殘酷的鐵律。
任何形式的質疑、理論,甚至只是詢問,都可能被歸為“不敬”而遭到極致殘忍的懲罰。
就在這時,諸葛燼的白紗猛地轉向教室門口方向。
幾乎同時,君向北也感知到了那股快速逼近的、熟悉的冰冷氣息!
“老師。”君向北低喝一聲,猛地中斷交流,迅速后退。
所有玩家瞬間再次進入“偽裝模式”,迅速分散開來。
教室門被猛地推開。
李老師站在門口,臉上不再是那種標準的微笑,而是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極其陰冷的審視表情。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緩緩掃過教室,最后精準地落在了剛剛結束與郭望飛交流、尚未完全退到安全位置的君向北身上,以及那個還在因痛苦和恐懼而微微顫抖的郭望飛。
空氣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