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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味道,只能用一言難盡來說。
“呵呵!前輩放心。”
谷令則笑了,“這次的花餅,材料是花曦送的,絕對沒有奇怪味道。”
“噢!”紀長明大大松了一口氣,拈起一塊,當場試吃,咔吧咔吧,“呦!有長勁了。”
又焦又香,如果能忽略那過分的甜,絕對是好花餅。
“動朝源的時候,知會一聲,仙盟守堂長老,絕不是表面那般簡單。”
紀長明從不敢小看朝源,“他最大的失敗在于安逸日子過久了,空有一身本事,不知道怎么用。”
……
這一夜果然電閃雷鳴,斷橋上的佛子,全回了佛塔,朝源一個人沖進密林深處,在那狠狠嚎了幾嗓子,才四仰八叉倒在地上,一邊喝酒,一邊回想百靈未出事前的祥和日子。
雨水順著酒水流進嘴里,帶了種別樣的苦澀。
“盧悅,盧悅,都怪你。”
好好的功德修士,不干功德修士應該干的事,若是能像之前那兩人一樣,他怎么會走到如今境地?
佛法再宏大,他天天聽著,可度不了,就是度不了。
朝源的聲音很低,混在嘩啦啦下的雨聲里,幾乎聽不見,“你毀了我,還想出來,做夢!”
他堂堂守堂長老,應該是仙盟說一不二的人物,結果連自己的性命,都受制于人。
今天這一切,都是因為盧悅,雖然她獻祭在百靈,可她活得好好的,還能在里面把日子過起來,生下孩兒還送了出來。
他呢?
現在活著都不如死了。
縛龍那些家伙把他丟在這里,把守堂里里外外都查遍了吧?
一口酒再次灌到口里時,朝源聽到什么聲音,一下子坐了起來,“誰?”
“我!谷令則!”
谷令則身上的靈光自起,出塵仙子的模樣,外面的一滴雨也未淋著,“前輩,我們還有一筆陳年舊賬沒算,您說,現在是不是要算一算了。”
“呵呵!陳年舊賬?”
朝源嗤笑一聲,“雙生之體果然強大,盧悅臨走之時封印了雙生之體,你也感應到她死在百靈了嗎?”
“……你果然,非常想她死。”
谷令則轉了轉手上的儲物戒指,“就因為,當年,她剝了你的面皮,沒老老實實地進百靈嗎?”
“哈!這話可是你說的。”
朝源的神識早一展再展,這周圍近千里,一個人沒有,“谷令則,忍了老夫這些年,你也不容易吧?”
“確實!很不容易。”
谷令則毫不諱言,“不過,你這生不如死的日子,怎么看,都比我更艱難,朝源,看到你這個樣子,我真是好高興好高興!”
“……”
朝源的臉上一陣扭曲,這對姐妹一樣的牙尖嘴利。
“肉不割到自己身上,你永遠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谷令則眼中暴出一抹寒芒,“當年,你逼我妹妹,逼我師父,逼三千城,逼得她們沒有選擇,無處可逃時,仗的是什么?仗的不過是她們的心,比你,比很多人都更有底線。”
輪回萬劫,她經歷了多少憋屈事已經數不清。
這種無可選擇的選擇,讓她恨透了,“朝源,同樣的滋味弄到你身上,你看到你自己是什么樣子了嗎?”
她打出一面水鏡,“如果不知道,那現在就看清楚!”
水鏡逼到朝源的面前,他不看也得看。
須發皆白的他,以前,還有威嚴,還有慈和,還有仙盟長老的那份氣度!
可是現在,只有狼狽,只有怨憤,只有無處可泄的郁氣戾氣……
朝源看清楚了,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什么樣子。
叮!
曲指一彈,水鏡破開,“谷令則,你高興得太早了,”朝源躺在那里冷笑,“看到我的樣子,當知道,有去無回海的怨靈有多難度。哼哼,你們想超度完有去無回海,找到空間節點,讓盧悅回來,覺得可能嗎?”
“你覺得不可能?如果覺得不可能,那又何必打三千界域將要飛升功德修士的主意?”
谷令則按下心中的翻騰,“朝源,人在做,天在看……”
“天在看?哈哈哈!”
朝源大笑著打斷她,“你知道老夫是誰?老夫是守堂長老,你們知道的,老夫知道,你們不知道的,老夫還知道。”
他慢慢爬起來時,神情很是癲狂,“古仙滅世,是為逆天改命,改的不是一個人的命,是這片仙域,這片宇宙所有生靈的命。
百靈只要一天還存在,天道就一天記著,它該有的方向,被人為的改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