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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暖語塞了。和平與戰(zhàn)爭那是男人的話題，她一個(gè)深閨女子不好發(fā)表議論。

兩下里默默地吃完了一餐飯，戚杰起身拿碗去洗，白云暖要去搶著洗碗，卻被戚杰拒絕了，他依舊面無表情，神色淡淡的，聲音也淡淡的，“王妃遠(yuǎn)道而來，戚杰也請你用過餐了，地主之誼已盡，王妃該回去了。”

白云暖怎么可能就此甘心？她拉住戚杰乞求道：“杰哥，看在過往的情分上，你就和我去中原一趟好嗎？”

“我去中原能做什么呢？”戚杰反問。

白云暖愣住了，張易辰是說過讓戚杰去揭發(fā)戚太后的真實(shí)身份，可是戚杰也是蘭嶼人，他怎么可能不幫戚太后，反而去幫他們中原人呢？

戚杰已自去洗碗，白云暖終于問道：“我只問你，十八皇子不是皇上的親骨肉，對不對？”

戚杰背脊一僵，但短暫的停頓之后依舊繼續(xù)洗碗。

“新皇是戚雪和你的孩子對不對？”

戚杰面色再次一沉。白云暖見他如此光景，心里已經(jīng)猜到了七八分，她道：“王爺說過，蘭嶼公主鐘離雪在戰(zhàn)亂中失蹤，這失蹤的亡國公主便是戚太后，對不對？鐘離雪失蹤的那段日子，正是杰哥你帶著她向我求救的日子，所以戚雪和我做朋友，說深愛皇上，騙取我和王爺信任，張羅讓她進(jìn)宮，一步步到了今天，這是一場苦心孤詣的復(fù)仇的政變，對不對？”

戚杰無言以對，白云暖說的都是實(shí)情。

“王妃，請回吧！”

“我如何能回，我的家國都瀕臨瓦解，我的丈夫還在戚太后手中當(dāng)著人質(zhì)，我們一家不得團(tuán)聚，我回去了又有什么意義？杰哥，我們一起死里逃生過，你救過我的命，我也救過你的命，我們相依為命過，所以阿暖自認(rèn)對杰哥你是真心的。阿暖有一事不明，還請杰哥實(shí)言相告。”

白云暖的話令戚杰心情沉重，他道：“你說。”

“那一夜，我到海棠苑給戚雪送安胎藥，你突然從窗子里飛進(jìn)來，一見到我就寬衣解帶，可是當(dāng)我問你‘杰哥，你在做什么”時(shí)，為什么你的表情是吃驚的？那一夜，你眼中的我到底是誰？是戚雪嗎？戚雪讓王爺將你安排入宮做羽林郎，就是為了方便你倆幽會對不對？可是我們在雍王府中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你不可能認(rèn)錯(cuò)人，你不可能將我認(rèn)成戚雪的，所以那一夜到底是為什么？”

白云暖的眉頭越蹙越緊，她在等待戚杰的回答，戚杰卻背過了身。

“時(shí)至今日，你還有什么好瞞著我的？”

戚杰閉了閉眼睛，痛苦道：“公主讓我入宮做羽林郎，的確是為了能讓我和她方便幽會，只是公主沒有料到男女之事是不能屈從于命令的。”

“我不明白……”白云暖有些糊涂了。

戚杰轉(zhuǎn)過身看著她，眼眸里的憂傷如深邃的海水，他的聲音也是飄渺的，“公主是我和美善從小帶大的，我就像她的兄長她的父親，對公主做出那種事，我無論如何辦不到，而且，我有心上人了，更加做不到與另一個(gè)女子發(fā)生肌膚之親。”

“所以呢……”白云暖聲音發(fā)顫。

“所以，公主讓美善用易容術(shù)將她打扮成我的心上人的模樣……”戚杰的臉上流露出一抹自嘲而悵惘的笑。

白云暖向后重重踉蹌了一下：戚杰的心上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