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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腳底下踩著的地磚都是錢做的。
女人洗了個澡,沒吹干頭發(fā)就在窗邊接電話。
她修長的手指不自覺的在玻璃上一點一點的,是無聊時的小動作。
發(fā)梢末端匯聚的小水珠落在頸窩和鎖骨里,流進v字領。
及膝浴袍下兩條小腿又細又直,宛若兩根嫩生生的竹筍,骨感纖瘦的腳踝翹起,半踩著拖鞋,剛洗完澡的每個細胞里似乎都透著一種慵懶繾綣的氛圍感。
但她的電話內容就沒這么‘慵懶’了。
“王總,開除你的決定不是我一個人做的,是整個集團決定的呀,你在這兒纏著我又有什么用呢?”寧豫聲音帶著些安撫性的甜軟,現(xiàn)實卻是面無表情,被窗戶倒映著的雙眼清清泠泠:“我當然知道你是公司中層,兢兢業(yè)業(yè)很多年了。”
“想必王總這樣的人才和履歷,流入市場后一定是供不應求的場面吧?”
……
掛了電話,寧豫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
剛剛給她打電話的人叫王釧,公司的老中層,典型在位置上尸位素餐沒任何作為的代表性人物。
王釧能在寧氏待這么多年,特殊之處就在于他是大伯母蘇蓉安插進去的人。
所以寧豫在清理這批中層時,首先就拿他開刀。
——蘇蓉安排的人她照樣敢開,其他人還有什么可說的?
寧從光膝下有三子一女,寧豫的父親寧曾帆排行老三,上面有兩個哥哥,大哥寧曾與,二哥寧曾源,下面還有個妹妹寧曾夢。
老爺子自己香火旺盛,綿延下來的子孫輩當然也不少,寧豫在同輩里只能排第四,寧曾與不但是上一輩的長子,他家里的寧哲是也是長孫,且大伯和蘇蓉因為各種各樣的緣故只有這么一個兒子,所以把所有的心血和期望都寄托在了寧哲的身上——
說難聽點,這也是蘇蓉和寧豫一家子劍拔弩張的原因,因為現(xiàn)在有寧氏繼承權的競爭者歸根到底就她和寧哲。
有競爭自然就有勾心斗角。
像是二伯家有一男一女,分別是寧豫的二哥寧欒和三姐寧瀅,但都屬于資質比較‘平庸’的類型,能在家族企業(yè)里混口飯吃就不錯,不必奢望太多。
至于寧晟就更不用說了,純純的廢物一個。
論起寧從光的孩子還有一個他的老來女寧曾夢,萬千寵愛的千金幺女,只不過幾十年前就嫁到京北的金融大鱷沈家,生下兩個女兒,論起年紀比寧晟還要小兩歲。
但總歸和寧家沒什么關系了。
所以現(xiàn)在的情勢擺在這里,寧豫也不會和大伯一家裝的有多么一派和睦兄友弟恭,就像蘇蓉也經(jīng)常在明面上給她找茬一樣。
休假之前,寧豫去了趟公司,把接下來的工作按部就班的安排下去,然后囑咐徐助理有事隨時和自己在私人微信上聯(lián)系。
這樣她看見的更快一些。
“對了,寧總。”徐助理忙說:“今早有兩個快遞直接送到您辦公室了,郵寄地寫的是新加坡。”
新加坡?
寧豫輕輕挑了下眉,還是去辦公室看了眼。
深色的沙發(fā)上橫躺著兩個橙色的hermes大盒子,掀開一看,都是最新限量款的皮包。
她抬了抬唇,諷刺一笑,對身后的徐助理說:“扔休息室吧。”
在辛黛的電話轟炸中,兩個人約著去做了個spa。
兩個月沒放松了,被涂了精油按摩肩頸的時候,寧豫是真覺得自己脊柱那里的肌肉仿佛結塊一樣的疼,按下去讓人忍不住的叫出聲。
她忍著齜牙咧嘴的沖動,盡量在按摩師面前保持形象。
辛黛在她對面看的直笑:“累成這樣啊?”
“廢話,你連軸轉兩個月試試……”寧豫垂著眼皮,懶洋洋道:“累死老娘了。”
只有在閨蜜面前,她才難得展現(xiàn)小姑娘的一面,會抱怨會撒嬌。
“嘖,確實是,瞧你都又累瘦了一圈。”但辛黛說著扯下女人身上的浴巾,彈了一下她鎖骨下方那處綿軟:“但看這里一點也沒瘦嘛。”
按摩師還在后面揉捏著她的肩膀,寧豫連忙拉起浴巾,瞪她一眼:“別鬧。”
“都是女的怕什么,說真的,你到底吃什么長大的?”辛黛也捏了下自己的胸,苦惱的皺起秀眉:“我天天吃木瓜都沒什么用,你倒好,高中那時候就發(fā)育的一手抓不住了。”
“行了你。”寧豫從果盤拿起一個蘋果堵住她的嘴:“別叭叭了。”
她身材確實是非常好,標準167的身高,骨架小很纖細,從哪個角度看都是薄薄瘦瘦的一條,但該有肉的地方一點都不含糊,豐胸纖腰,腰臀比讓專門練過的模特都自愧不如。
不過寧豫也覺得沒什么好的。
在職場里女性的身材和容貌本來就容易被男凝,更別說她這種……
基本沒有穿襯衫自由,買大一碼不合身,正常尺寸的扣子都容易崩開。
寧豫之前看過一本書,講述的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女主角為了在職場打拼出自己的一片天地,為了在酒桌上讓那群男人把自己當回事兒,刻意增肥到了二百斤。
但她可沒有這種破釜沉舟的勇氣去毀外貌,有幾個女人能不愛美?
不過還好現(xiàn)在的社會,雖然還是有各種不平等的現(xiàn)象存在,但也用不著那么極端了。
兩個人做完按摩,就去相熟的造型店弄了妝容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