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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焦灼,既有火藥味,一個不動如山,一個艷麗如火,商務應酬生生被他們的膠著暗斗勾出了喝交杯酒的纏綿悱惻。
池野的西服內的襯衫沒有好好穿,先前看還是正人君子的模樣,方盈才晃了一圈,他襯衫最上面的幾顆紐扣已經不羈地解開了,鎖骨分明,其實,這種露膚度說明不了任何問題,遠不如方盈穿的禮服裙子,偏偏這人猶抱琵琶半遮面,神色迷離,配合酒精,不遺余力地凸顯瑟琴氛圍。
方盈無語到笑了一下,有點牙癢癢。
真煩啊這個池野,時刻不忘賣弄風情,還嫌現有的桃花運不夠好?
方盈回道:“是啊,在外求學,俄羅斯么,沒少喝伏特加,酒量被鍛煉出來了。”
言外之意是,她的藍顏知己也不少,自有帥氣體貼的小奶狗陪著喝酒,少他一個,無傷大雅。
孟敘今適時補充:“學姐夸夸我,酒后我每次都會照顧你和小滿的。”
刺耳。這話池野不樂意聽。
他挺直了脊背,斂盡笑意,服了,孟敘今在炫耀個什么勁?大家都不是方小滿死了的親爹,那應該在同一起跑線吧?孟敘今還真好意思擺出即將上位的賢夫姿態膈應人。
池野悄悄跟后面的人交換了一個眼色。
于是,周微然伺機而動,沒有放過這個可以給池野賣人情的機會,從方盈身側穿過,“一不小心”地潑灑了香檳,恰巧弄濕了方盈胸口一大片的衣料。
“不好意思啊方盈老師,是我沒注意看,胸口太透了,要不然,先去換一件衣服吧?”
周微然態度極好,不等方盈不悅,馬上忐忑地開始道歉,期間,不著痕跡地和池野對望一眼,池野沒去看方盈被潑了酒后的模樣,垂下眼睫,陰謀將要得逞,他忍耐著渴望與興奮。
第26章
方盈不可能相信周微然真是無心之失。
換了別的場合, 她會一點虧都不吃,當場發作。
不偏不倚,周微然潑了酒水的地方正好是禮服裙的胸線位置, 本來裙子的設計可以剛好擋住春光, 經此一劫, 氤氳下去了一大片深色,布料垂墜下去, 應該遮擋的地方若隱若現。
室內開了制冷的空調,被冷氣吹拂, 濕衣服的不適粘膩感更令方盈難以忍受, 位置尷尬,孟敘今遞了紙巾, 她也不好當眾整理這個部位,火很大。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 這條裙子是方盈全款購入的, 不是借來的, 否則難以給主人交代。
她在手忙腳亂中看到了池野唇角噙了笑, 還特意用酒杯遮擋了幸災樂禍, 氣不打一處來, 認定了他們沆瀣一氣, 若沒有白經理盯著, 她真的會把酒潑回池野身上。
“小問題, 去休息室換一下衣服吧, 你已經給大家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穿什么都好看。”孟敘今小聲安慰,給方盈示意了休息室的方向。
池野重重從鼻孔出氣,看不上孟敘今的小白臉做派, 甜言蜜語一套又一套的,關鍵時刻能頂用嗎?像他,是實干型,向來不屑于虛頭巴腦的甜言蜜語。
方盈心情已經被破壞了大半了,為了不讓人看笑話,硬撐著不為所動的姿態,轉身去換衣服的路上提著裙子狠狠瞪了池野。
池野被美人的嗔怒,砸得飄飄欲仙。
爽了。
就是這個不屑味。好過淡漠和無視,她就該為了他生動,煥發活力飽滿的光彩。
他靠著墻暢快地笑,目中無人,片刻之后,掐著時間,悄無聲息地從人群中離開。
方盈進入休息室后,還謹慎地走進了最深處拉了簾子的小隔間換上干凈的常服。
重頭戲是畫展,工作人員沒有在意休息室這塊不起眼的地方,用不上的道具和布景都往這里堆,灰塵彌漫,好像還有沒散去的甲醛刺激口腔和鼻腔的黏膜,方盈就在這么窄小的方寸之地里褪下華服,坐在隔間里,久久發呆沒有出去。
眼圈不自覺地發紅發熱,她用紙巾吸水,吸裙子上的酒液,表面的水分差不多干了,可酒精的味道揮之不去。
這是方盈挑了好久定下來的款,設計師限量的設計,固色沒有大品牌好,有可能掉色,過水后還會傷版型。
“池野怎么這么能煩人?煩死了,離我遠一點就不行?是個沙比吧他,有毛病。”
方盈脾氣本來就不好。無人之處,積累的情緒爆發,她攥著裙子盡情咒罵,酒精刺激著她放下驕矜端莊,心里話一覽無余,盡情釋放。
或許,這種時候,她可以盡情地叫池野的名字,不必勉力騙過自己。
方盈收緊手掌,擦過的面紙巾被攥成了結實的一團,她隨便找了個方位狠狠用力砸出去,沒直接落地,先是有“咯噠”一聲有人進了隔間,然后那人受了這一砸,神色沒變,他顯然是有備而來,轉身迅速鎖上了隔間的門。
緊接著,他低頭前傾,張開寬闊的胳膊,毫不設防的熾熱懷抱把方盈一整個包裹收攏了進去,猶如一道刀槍不入的厚厚的繭。
池野的下巴冒了青色的胡茬,從他們排除其他人的干擾,僅和彼此相對開始,池野終于能夠剖白,把脆弱無助明牌亮了出來,鼻音濃重,想到分離的日日夜夜,眼眶發紅的人不止是方盈:
“嗯,池野那個啥比混蛋又來煩你了,盈盈。”
他抵著方盈的發頂,愛意生生不息,細小的冒頭的胡茬蹭啊蹭,弄亂了方盈的發型,以往這么做的時候他很怕被打,可是沒有比失去更可怕的東西。至少此刻,他真真切切地抱著她,真實的她,溫熱的她。
猛虎呢喃,有酒氣,有哭腔。
簡單的一個擁抱的動作重復過成千上萬次,方盈有了肌肉記憶,不爭氣的反應是,順著池野肢體的曲線去貼近依偎。
呼吸了一大口,小狗池野身上還是熟悉的小狗味,狗里狗氣的,應該沒有人能夠對著這個版本的池野硬起心腸,方盈愈發想哭,抬了一下胳膊,卻沒有把掙扎的動作做完整,光在口頭上罵罵咧咧。
“不許煩我,混蛋池野就是我最最最討厭的人。”
“嗯,對,所以我是特別的那個人,不能再有別的人代替我的位置,尤其是你的那個學弟。混蛋池野是最獨一無二的人,對不對?”
方盈罵過他挺多次的。因為方盈是個內心柔軟脆弱的小女孩,不肯對世界露出破綻,內心被恐懼填滿后,硬撐著亮出爪牙,池野樂意被她罵,如果他不是那么特別的人,為什么方盈只會對他露出真實面目?
緊密相擁的場合,“混蛋”和調情沒有區別。
池野沒有察覺到掙扎,這才抬起她精致的下巴,迫不及待地低頭吻上,唇瓣觸及彼此后,身軀與靈魂一并顫抖共振。
第一下,是點到為止,確認她回到了他的懷抱,不是夢境,池野的呼吸從而欣喜若狂地破碎紊亂,任由本能支配著下一步的動作,銜住方盈的唇,吃進去她的口紅,被毒死也值得了,他索取花汁,一刻不停,步步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