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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太涼,坐久了會感冒的。回去吧。“說完,她跳跳腳轉身就走。
可剛走出兩步,背后那人忽道:“阮念初。”
她困惑,頓步回過身,緊接著肩上一暖,一件男士薄外套搭了上來。外套還是暖的,純黑色,殘留著他身上的體溫。她身子明顯僵了僵。
邊上的厲騰只穿了件深色襯衣,看她一眼后,走了。
阮念初摸著外套站片刻,定定神,提步跟上。
卻不想,這時風忽然更大。
空地上殘破的落葉被風吹起來,卷卷飛飛,有幾片剛好落在她頭上。阮念初皺眉,趕忙抬手去拂。怕弄得不干凈,又原地蹦三下。
前面的厲騰見她沒跟上來,回身折回去,皺眉道:“又怎么了。”
阮念初沒答話,兩只手一個勁兒在腦袋上亂刨。厲騰面無表情地看她亂刨。
數秒鐘后,她理著衣服,指指頭頂問他:“我頭上還有葉子么?”
周圍黑漆漆的,唯一的光,是一輪掛在天上的清月,和阮念初清澈晶亮的眼。
厲騰看她的眼神,忽然暗得可怕。
今晚注定要充滿回憶。
他沒吭聲,沉默幾秒后,向她伸出右手。阮念初怔住,眸光跳動了瞬。眼前一幕頃刻間與多年以前重合。
區別在于,七年前,她躲開了;這一次,她站在原地沒有動。
阮念初發梢的落葉,被厲騰拂落。然后他的手往下,觸到了她的臉頰皮膚,光滑而細膩,和他全是繭的手指形成了強烈反差。
他的手很燙。她抿抿唇,十指無意識地收攏,聽見自己心跳漏掉一拍。
再然后,厲騰摸到阮念初側臉和脖子的交匯地帶。
他盯著她,握住了她的后腦勺,一發狠,就把她摁向了自己。埋頭朝她貼近。
阮念初瞪眼,心跳大亂,出口的聲音尾音有點發抖:“厲騰……”與此同時,另一個聲音也從遠處傳來:“厲騰!”
后面的這聲叫喊,終止了可能發生的一切。
厲騰瞬間放開了阮念初。
“……”她往后退了兩步,呼吸不穩,目光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兩頰紅潮未褪。后者神色不明,閉上眼,別過頭用力擠摁眉心。
死一樣靜。
好在這時候,夏姨拿著一個手機從住院部方向過來了,嘴里還喊道:“騰子,你剛才手機忘拿了。有人給你打電話。”
“……”厲騰掀起眼皮看了阮念初一眼,臉色復雜陰沉。隨后便轉身走向夏姨,一句話沒有說。
腳步聲遠去了。
阮念初在原地緩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來。
幾分鐘前,她貌似差點被強吻,而莫名其妙試圖強吻她的對象,在莫名其妙試圖強吻她后,冷著臉拽拽地走了?
大爺的,他腦子有天坑吧。她用力皺眉。
*
電話是楊正峰打的,獵鷹特種部隊的上一任隊長。
厲騰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電話撥回去,“喂。”
“你剛干嘛去了?”聽筒里,楊正峰的粗獷嗓門兒透出明顯不悅,“我這都連著打四個了,才給我回。在哪兒呢?”
厲騰靠著墻抽煙,淡道:“醫院。”
楊正峰不解:“在醫院干嘛?”
“看何麗華。夏姨通知我,說她今天的情況很不穩定。”
“現在呢?”
“已經好多了。”厲騰頓了下,“找我有事?”
“……”楊正峰靜默了會兒,似乎為難,好一陣才壓低聲音道,“達恩這號人物還有印象么?”
“坤沙的獨子。”
楊正峰說:“達恩現身了。上個星期,有人在中越邊境看見過他。”說著嘆了口氣,“七年前你設計抓了坤沙,這一次,達恩東山再起,八成是沖你來的。我打電話過來,就是要提醒你小心。這天殺的陰險狡詐反復無常,比起他爹有過之無不及,不是盞省油的燈。”
厲騰很冷靜:“等他七年,也該來了。”
“這些年,齊博士的兒子根據博士留下的部分資料,已經把‘電池’的制造技術還原了大半。”楊正峰字里行間全是沉重,“只可惜,最核心的那一部分內容還在達恩手上。上面的命令,是讓我們追回那部分內容。”
“你有什么計劃。”
“我……”楊正峰遲疑片刻,說道:“這次任務,你就不用親自去了。”
“事情是我起的頭,就應該由我來結束。”他看著遠方,眼底無波無瀾,“你其實也清楚,整個獵鷹,沒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
楊正峰聽得皺眉,咬著牙罵他:“臭小子。你就沒想過退出去,娶個老婆生個崽過太平日子么?真打算出家當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