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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甭勓?,厲騰看了阮念初一眼,語氣不冷不熱,“你們還挺大度的?!?
阮念初被嗆了下,干笑。
徐曉娜則絲毫不受影響,笑盈盈地又問,“厲先生,方不方便告訴我們你在哪兒高就?”
厲騰冷淡:“當兵的。”
“那……”徐曉娜還想說什么,然而話沒出口,便被阮念初給打斷。
“對了,”她笑盈盈地看向厲騰,道,“你不是說一會兒還有事情么?先走吧?!庇洃浿?,他性格寡言少語生人勿近,徐曉娜那么聒噪,她可不能恩將仇報拖他下水。
厲騰盯著她淺笑生輝的眼,片刻,勾了勾嘴角,“那邊的事兒不急。”
“……”阮念初眸光跳了跳。給臺階都不下,這是什么操作?
“這么熱的天,不急就多坐一會兒。”徐曉娜很快便接話,“真巧,我一個表哥也是軍人,我從小就特別崇拜你們。厲先生是什么兵種???”
戴杰聽得皺眉,不滿道:“初次見面,你問人家這些做什么。”
“問問有什么關系?!毙鞎阅饶歉毙」鞯拇虬?,很適合撒嬌的表情。她繼續看著厲騰,“難道你不方便透露?”這姿態語氣,熟稔得就像她們兩人才是朋友。
精英臉黑了一半。
阮念初拿起一塊牛角頌,目光若有似無地在厲騰和徐曉娜之間打轉。那人依舊是副冷漠的表情,只眉心偶爾微擰,暴露出他此刻的不耐煩。
“咔擦”。
她咬下牛角頌的一角,猜測他是否會起身走人。然后轉頭,用一副八卦的語氣低聲問精英,“欸,你媳婦平時也這么健談?”
精英剩下的半張臉也黑了。
然而,厲騰既沒有走人也沒有發火,他只是很平靜地回答:“空降兵。”
徐曉娜很夸張地哇了一聲,“你應該不是普通士兵吧?士官?”
“我軍校畢業?!?
“那你是軍官?”徐曉娜興致更高昂,“我表哥三十四歲,去年剛升少校,你應該也是上尉或者少校吧?”
厲騰沒有答話。他端起咖啡,看了眼又放回去,拿起旁邊的透明玻璃杯,喝白水。
阮念初見徐曉娜那么執著,便很好心地幫她解惑,“厲先生是空軍上校,副旅職軍銜?!?
話音落地,徐曉娜和精英都愣住了。
之后,好半晌兩人才回過神。徐曉娜臉上的崇拜差點兒溢出來,“這么年輕就是副旅職,太厲害了!”眨眨眼,半帶試探地接了句,“你太太可真幸福?!?
厲騰放下玻璃杯,“我沒結婚。”
短短幾秒,徐曉娜眼底有流光一閃即逝,輕聲問:“那你有女朋友么?”
“沒有。”
他側目,視線筆直落在啃牛角頌的人臉上,續道,“我在追阮念初?!?
短短六個字,全場氣氛陡變。
精英和火烈鳥驚了。而阮念初手一抖,還剩三分之一的牛角頌掉在了桌上,啪。
*
這個下午茶,一如阮念初預料的精彩。只是她猜中了那開頭,卻沒猜中這結局,最后,四個人不歡而散。
其實準確的說,“不歡”的只有精英和火烈鳥。
精英氣不滿火烈鳥對厲騰的東問西問,火烈鳥則是氣憤厲騰的最后那句話——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為什么會看上她的手下敗將?于是,她在臨走之前,特意強調了一遍精英和阮念初的前任關系。
厲騰冷著臉充耳不聞,壓根沒理她。阮念初震驚于厲騰那句話,也沒理她。
火烈鳥討了個沒趣,憤憤,扭頭就離開了西餐廳。那腳下生風健步如飛的樣子,半點不像個身懷六甲的人。
他們走后,剩下的兩人也隨之離去。
時值黃昏,夕陽遙遙掛在遠方。
厲騰走在前面,阮念初跟在他身后,一個面無表情,一個若有所思。驀地,阮念初步子頓住,道:“厲騰?!?
他轉身,兩只手都插在褲兜里,漫不經心,掀起眼皮看她。
她笑,“謝謝你?!?
厲騰瞧著她,“你除了這句就不會別的了?”
“……”重逢以來,她對他說的最多的貌似就是“謝謝”。阮念初微滯,頓了頓才又道, “我知道你剛才是在幫我。你其實沒必要那么做。我和我那位前男友,也是相親認識的,我和他沒什么感情。所以徐曉娜說的話做的事,我無感。”
厲騰目光依然在她臉上,不過再下一刻就移開了。然后他冷淡道:“你們分手是對的。”
她一怔,“什么?”
“那男的不適合你?!?
“……”阮念初默了默,“嗯,我自己也這么覺得?!?
片刻,厲騰從煙盒里摸出一根塞嘴里,點燃,“我一會兒有事,送不了你,自己打車回家?!闭f完他撣了彈煙灰,徑直走向路邊的黑色吉普。
剛走出幾步,突的,背后又叫住他:“厲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