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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別說希萊爾了,看見他我也煩?!?
【尤里烏斯還沒有出院嗎?那件事的影響可真大啊,總感覺他以后生活也要受影響了,別的不說,籃球這種高強度對抗的運動恐怕是一輩子也不能碰了。】
【誰說不是呢。某個風紀委員大人,雖說開始積極進取讓我們這些旁觀者看了都唏噓,不過總感覺,這家伙好像哪里不對勁似的……】
“看什么呢?”一個聲音問。
虞聽放下手機。
風卷起湖邊的草葉,帶來濕潤的氣息。虞聽抬起頭,希萊爾那墨綠的眼睛正一錯不錯滴望著他。
“希萊爾?!庇萋犞皇求@訝了一瞬,“你也來這散步。”
“是啊,”希萊爾說,“好巧。”
虞聽放慢腳步,希萊爾跟上來,兩個人沿著湖邊的木棧道并行。夏日的風和煦,陽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拉長。
“得了那么多獎,恭喜你啊?!毕HR爾說。他雙手插兜,校服外套衣襟依舊敞著,桀驁不羈的模樣。
虞聽說:“你也不賴嘛,這學期又得了進步獎,而且這次終于現(xiàn)身領(lǐng)獎了?!?
希萊爾斜了虞聽一眼。
“果然還是跟你合不來?!毕HR爾嘟囔,“話不投機半句多?!?
“前面棧道有個分叉路,”虞聽揚了揚下巴,“慢走不送?!?
“喂!”
希萊爾抬眉,“我話還沒說完呢!”
“那希萊爾同學有何貴干?”
希萊爾抱著胳膊睨他,好半天才不情不愿地掏出一個信封:“自己看。”
虞聽接過:“誰的?”
“我哥們林撫的?!毕HR爾撇嘴挖苦,“沒發(fā)現(xiàn)有段日子沒見到你最強有力的競爭對手了嗎?”
虞聽把信封拆開。一張大約兩張明信片大小的硬質(zhì)銅版紙,淡青底色配暗印竹紋,上面的字跡明顯用鋼筆書寫,起勢頓挫,筆鋒勁韌,力透紙背……和他第一次見的那張慰問的明信片如出一轍,就連淡淡的香味都分毫不差。
“虞聽親啟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動身前往國外。
沒錯,我放棄了k大的深造機會。父母為此事震怒,可我不想繼承他們的衣缽,我想去一個更自由的地方。父親斥責我口中所謂的自由就是徹底的失敗,可失敗又如何呢?我曾經(jīng)失敗過也失去過,那種滋味很難受,可我不后悔。我想你能理解我這種感受。
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出國之后我計劃去很多個地方走走,到時候我會給你寄明信片。如果有一天我們再相會……
到那時,再讓我們笑著交換彼此的故事吧。”
虞聽一字一句讀完,指尖不自覺地輕撫落款那個林字的家族印章,那痕跡很深,像一道磨不滅的刻印。
他的腳步早已不知不覺慢下來。希萊爾沒有出聲,默默跟在他身邊,他一眼沒有看明信片上的字,但臉上表情卻很沉重,仿佛知道上面寫了什么。
“到頭來都是個膽小鬼,”希萊爾打破沉默,“不敢面對你的膽小鬼。”
“是么。”虞聽望著明信片輕哂,“我倒不這么覺得,希萊爾。有些人緘默一生,卻能像利劍一樣出鞘,像風一樣追逐自由……你怎么知道他們就沒有面對他們的心呢?”
粼粼的湖面泛著光澤,襯得虞聽的臉清冷而明媚。
希萊爾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這種事我怎么可能明白?!卑肷嗡查_眼,喃喃自語,“這么難懂的問題……我怎么可能明白啊?!?
虞聽收起明信片:“所以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個?”
“誰說我來找你了?”希萊爾立刻警覺。
“哦,那難不成咱們是偶然順路,然后你我兩位風紀部長順便交流一下管理心得?”
“我還說是你找我呢!”希萊爾梗著脖子,“笑話,本少爺日理萬機,哪有功夫搭理你這家伙!”
虞聽輕笑:“他們都說你變了,看來他們還是不懂你啊,希萊爾?!?
希萊爾忿忿地瞪著他:“……對,我就是有事找你。這行了吧!”
“洗耳恭聽?!庇萋犛朴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