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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尋挺拔的后背紋絲不動,只有搭在窗臺上的一只手曲指輕輕叩著。臺燈燈光太弱,窗戶上映出一張朦朧的臉,看不清他的表情。
虞聽上前:“在國外一切還順利吧?看在今天是你大好日子的份兒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不回我消息的事了。有沒有捎給我一件伴手禮?”
回答他的只有窗外的一陣微風。
燕尋目視窗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突然興致大發想要觀星。
虞聽不耐煩了:“干嘛,裝深沉?”
燕尋側過身來。四目相對,那雙黑沉的眸子像寒鐵的刃,目光不逼人,只是簌簌的冷。
虞聽怔了一秒,目光下意識掃過青年的臉。
他說:“燕……”
“虞聽,”燕尋沉聲說,“你瘦了。”
虞聽驀地失語。你瘦了三個字,從燕尋嘴里講出來,沉重得好像一樁罪。
“還好吧。”虞聽發現燕尋確實心情不佳了,又不知緣由,只好先軟化一些,“那個,是在國外遇到什么事了嗎?我看你好像有心事。”
燕尋的臉被冰封了一樣,說不上陰沉,卻很淡漠。
“在國外一切都好。”他終于開口說出第一句算是回應的話。
虞聽尷尬地眨眨眼睛,強作笑容:“被錄取之后應該很忙吧?你申請了提前畢業,正式報道之前還要做不少事情……”
“嗯。”燕尋挪開眼,“你有什么事嗎?”
虞聽哽了哽:“燕尋,你回奧林德也不說一聲,這也就罷了,我又沒招你惹你,你臭著臉給誰看?”
燕尋面向窗外。虞聽偏要和他對峙,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他身旁瞪著他,一副必須給個說法的模樣。
燕尋垂下眼簾,看著莊園的大門。
兩道長長的光柱一閃,一輛停在大門口的勞斯萊斯閃靈發動,倒回車道,慢慢離開。
“是啊,”燕尋幽幽地說,“招惹這兩個字,本來就無從談起。要說招惹,也該是我招惹你才對。”
“你說什么?”虞聽一時懵了。
燕尋閉上眼。
他恨自己眼力太好,否則車內某人被尤里烏斯拉扯住不放的模樣,也不會被深刻地烙入他的虹膜。
“最近你應該很忙吧。”燕尋平靜地說,“為了那個舞臺劇,這么晚才回家。”
“我——”虞聽轉頭向窗外看了一眼,覷起眼睛,“等等,那不是尤里烏斯的車么?”
他又看著燕尋:“你看見了?”
燕尋倏地側過頭瞬也不瞬地盯著他。
“你的意思是我不該看見,不該過問?”他問。
“我什么時候這么說了!”虞聽哭笑不得,“我沒想讓尤里烏斯送我回來,他非要……”
“你的青梅竹馬送你回家本來也是情理之中,不必向我解釋。”燕尋說著自嘲地笑了一笑,“我只是個假未婚夫,過問這些豈不是越界。”
虞聽腦子嗡嗡作響。眼前這個燕尋像是換了個人,他甚至開始思考對方是不是也被穿越了之類的可能性。
“從小長大的情誼肯定是拿來作秀的未婚夫比不上的吧。”燕尋喉結滾了滾,“你就會叫他的名字,尤里烏斯。”
“我對誰都這么叫,”虞聽也氣笑了,“我還管希萊爾·歐文叫希萊爾,管小時候的尤里烏斯叫尤爾呢。這能證明什么?”
“哦,”燕尋微微揚起下巴,“風紀部長希萊爾。差點忘了那家伙了。”
虞聽莫名感到背后一陣涼颼颼。
燕尋睨了一眼閃靈開走的那條車道:“那個和你孽緣頗深的希萊爾·歐文,還有你的竹馬尤爾,他們很早就像蒼蠅一樣圍在你身邊了,對么?”
“燕尋!”虞聽終于怒了,“你大老遠趕回來,就是為了對我陰陽怪氣?虧我還真心為你考上伊斯特芬高興!”
燕尋又看向虞聽。
“你是替我高興么?”燕尋冷冷道,“虞聽,你是為你自己能夠早日擺脫我而高興。”
虞聽騰地竄起一股無名火:“我不是!”
“那是為了什么?”燕尋上前一步,二人目光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