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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送到這里吧。”虞聽把方才掉在地上的蜂蜜牛奶撿起來,放回置物架上,“今天車里的這些話,我們就當誰也沒有聽過。”
“不,虞聽!”
風度讓人無可挑剔的年輕紳士撕下他的偽裝,尤里烏斯拉住虞聽的手臂,說不上是蠻橫還是哀求:“告訴我你并不愛燕尋好嗎?我想聽你親口說!”
虞聽掙扎開:“我不喜歡你的,尤里烏斯,將來永遠不會。”
“為什么?!”尤里烏斯指尖發抖,為了不讓虞聽踏入面前該死的莊園一步,他愿意付出任何代價,“他到底好在哪?”
“因為我知道燕尋和我是一樣的人。”虞聽說,“尤里烏斯,世上的真心瞬息萬變,正因為如此,一旦打開心上的鎖,燕尋的世界就不會再分享給其他人。”
尤里烏斯的顫抖也停止了。
“小聽哥……”他喃喃,“你讓我感覺,我好像從來沒有認識過你。”
虞聽打開車門,一只腳跨下車,頓了頓又回過頭。
“你等的那個小聽哥已經不在了。”虞聽說,“我不能叫你尤爾,因為我沒法把你要的那個人給你帶回來,唯有這一點,我很抱歉,尤里烏斯。”
他下了車,關上車門。
尤里烏斯跌回座椅里,失神地看向前方。
閃靈慘白的車燈照亮了莊園大門,虞聽黑發黑衣,清瘦修長的身影背著光走進黑暗里,如一滴墨汁融入深海。
車內冷極了,一絲溫存的氣息也不曾留下。
尤里烏斯深深呼吸,他胸膛愈發起伏,喘息一聲重過一聲,突然一陣刺耳的鈴聲充滿了整個車內,尤里烏斯渾濁的眼神猛地一動,拿起手機。
鈴聲不斷地吵鬧,尤里烏斯舉著手機,久久沒有下一步動作。
他眼里泛起某種從未示人的光,那時即便在虞聽面前失態時也未曾展露過的,原始而危險的眼神。
尤里烏斯按下接聽鍵,打開免提。
來電者沒有任何稱呼:“喂?我現在……有打擾你嗎?”
沒有回話,尤里烏斯異樣的、沉重的呼吸聲透過話筒被清晰地收錄進去,化為粗糲的電波。
來電者吞了吞口水:“你在聽嗎,尤里烏斯?”
封閉的車內空間讓來電者聲音中一點點絲線般的顫抖也清晰可辨。
尤里烏斯緩慢地一字一頓:“現在來找我。”
“……唔?”
“我會給你一個地址,現在馬上來見我。”尤里烏斯沉聲說,“你知道我的意思。”
來電者也沉默了。片刻后電話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對方沒有掛斷電話,大約是起身開始換衣服,布料摩擦聲模模糊糊地從背景中傳來。
尤里烏斯眸光細微錯動,斂了眼皮看著屏幕上的來電人備注。
“你現在在家?”他問。
“嗯。”來電者果然在換衣服,聲音都遠了些。
“還住在那個出租屋么?”
“嗯。”
“我給你轉了些錢。”尤里烏斯編輯了一個定位給來電者發過去,順便打了一萬塊給對方,“不用省著花,沒錢了就管我要。換一個離學校近點的地方住吧。”
衣物摩擦聲頓了頓:“不了吧,這里挺好的,附近就有巴士,而且離我父母也很遠。他們要是知道我的住處,又得吵著要我退學去打工。”
尤里烏斯摩挲著方向盤,若有所思。
他把車燈關了,外面頓時一片漆黑。燕氏莊園如一座泛著柔光的城堡,矗立在長夜中,矗立在他面前。
“把出租屋退了。”他堅決又直白地命令道,“我叫人給你安排個方便又不會被你父母發現的住處。”
餡餅從天上掉下來,來電者沒有一丁點反應,連一句道謝都沒有。
“我看見定位了,”來電者笑了笑,“就在燕氏莊園附近。聽你那邊的動靜,你現在應該在車上。所以今天要在車里嗎?”
尤里烏斯眼皮微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