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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尋眼里的光溫柔地沉淀下來。他輕輕攥住福袋,將它放進大衣內側口袋。
“以為不說我就不會知道么,”他輕聲說,“看來我們都有過口是心非的時候啊,虞聽。”
他闔了闔眼,轉身向前走去,料峭春寒消失了,貼著內側口袋的左胸膛隱隱發熱,他感覺自己腳下的每一步都充滿堅定的力量。
*
“喂!誰準你跑來這里的?”
正午太陽將教學樓天臺曬得暖和,虞聽攏了攏校服外套,合上書本,靠著欄桿轉過身。
伊斯特芬的考試一結束燕尋就消失了,甚至連賽羅米爾這邊都請了假,聽燕夫人說燕尋是替燕士昌去國外處理家族產業的事,順路探望一下國外的虞中將。
除了短信上簡單交流過兩句考試情況,這些天他們幾乎沒有非必要的交流。閑來無事,虞聽才找到天臺這種地方,中午沒事時上來看書解悶。
誰知道躲到天涯海角,也能碰見臺風過境一般存在感極強的主角大人。
天臺的門半掩著,一個身影正沒好氣地大聲呵斥:“不知道天臺是誰的嗎?真晦氣,老子怎么總能看見你!”
虞聽挑起半邊眉毛,剛想回敬一句,忽然皺了眉抿住薄唇。
是希萊爾的聲音不會錯,可對方似乎并不是在和自己說話。
虞聽凝眸,希萊爾果然側著身子怒視著某個方向,虞聽挪了幾步,這才看見門口還站著一個人,對方扎著低馬尾,個子比希萊爾矮了一塊,又站低了一級臺階,不得不仰起頭來看著希萊爾。
虞聽頓時屏住氣,不動聲色地把自己往角落挪。
是陸月章。對方一臉委屈又倔強的表情,作為堅韌不拔頑強小草型的主角,這表情就是他不畏強權的人格的寫照。
不過虞聽沒時間贊賞這份勇氣。作為npc虞聽要考慮的事顯然就更多了,比如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現場,免受波及……
他真心有點后悔自己誤闖風紀委員大人的地盤了。但下天臺唯一的門正被兩個主人公堵得嚴嚴實實,虞聽壓根躲無可躲。
“天臺不是私人場所,為什么不可以來?”陸月章梗著脖子,“希萊爾學長又沒有提前說明!”
“你加入風紀部快一個學期了,就應該知道規矩,”希萊爾吼道,“沒看見老子心情不好嗎?”
“學長不說誰知道你心情不好!”
“難道我什么事都要和你說,向你提前匯報?”
“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霸占天臺,這對學院的其他同學不公平!”
“陸月章,你個特招生還敢對風紀部長頂嘴?!”希萊爾咬緊后槽牙,“反了你了!”
他高高揮拳,陸月章嚇得閉上眼睛,可等了幾秒,拳頭并沒落在他身上。
陸月章心驚肉跳,顫抖著掀開眼皮。
希萊爾幽綠色的瞳孔里迸著怒火,他揚起的拳頭定格在半空,只是死盯著他,卻氣喘吁吁。
半晌他頂著陸月章震驚的注視放下手:“從現在開始,你被風紀部除名了。未來這四年,學生會絕不會有你的一席之地。還有。”
聽聲音,希萊爾似乎抓住對方的衣領把人狠狠拽過來,咬緊后槽牙:“再讓我看見你跳蚤一樣在虞聽身邊跳來跳去,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滾,快他媽滾!”
陸月章一震,有氣也撒不出:“……學長再見。”
他轉身跑下樓梯,希萊爾后退一步,靠在門邊。他下頜線緊繃,眼神卻有些渙散,不知在想些什么,那張輪廓英氣分明的側臉莫名流露出一股頹唐。
天臺上一陣微弱的異響,不像是風吹的聲音,這讓希萊爾再次警覺起來:“誰!別躲了,給老子出來。”
被抓包的人沒有立刻出聲,似乎正在思索。
半晌,遠處傳來啪啪的鼓掌聲:“再接再厲,風紀委員大人。良心發現得還不算晚。”
希萊爾一個激靈,直起身子。他看見虞聽把書本卷成紙筒,一邊敲著掌心一邊向他走來,校服外套衣擺被風吹起,露出包裹在收腰馬甲里的一截窄而韌的腰胯線條。
“來看我笑話?”希萊爾冷哼,只是語氣聽著頗為泄氣。他甚至沒有質問為什么虞聽也侵入了他的”地盤“。
虞聽唇角掛著調侃的笑:“我盼著你改邪歸正還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