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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勾勾的，虞聽就這么望著燕尋拿起第二枚獎牌，走到自己面前站定。

燕尋低下頭，勾唇淡淡一笑。

“我說過，”嗡嗡然的議論聲中，燕尋的聲音依舊清晰，“不會有人從中作梗的，我向你保證。”

“原來是你。”虞聽呢喃。

腦海中忽然閃過幾天前那個凌晨三點的夜晚，他路過燕尋身后時無意中從對方筆記本屏幕上窺見的【拉法耶特】的字樣，彼時不在意，如今卻字字鑿心。

一切都明了了。因為是燕尋，所以拉法耶特公爵家的小兒子無論如何也無法賄賂作弊，所以在伺機報復(fù)后又馬不停蹄地辦理了退學(xué)。

因為他需要，燕尋許諾他的公正就絕不缺席。

“別傻站著，”燕尋上下嘴唇幾乎不動，笑意卻掛在唇角，“低頭。”

虞聽哽了哽，斂了眼皮，低下頭。

燕尋抬手，將金牌替他戴好，銀藍色的絲帶劃過青年白而修長的后頸，燕尋不著痕跡地為他理好衣領(lǐng)，輕輕撣了撣他的肩。

“祝賀你，虞聽同學(xué)。”燕尋說。

他伸出手，虞聽下意識地同燕尋握手：“謝謝。”

“晚點坐我的車一起回家。”燕尋聲音忽然微微提高了些，以只有臺上他們?nèi)齻€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完，側(cè)過身，“也祝賀你，林學(xué)弟。”

林撫仍是那副機器人一樣波瀾不驚的模樣，反光鏡片隱匿了眸色，他平靜伸手：“謝謝燕主席。”

他們面上十分融洽而客套地握了手，虞聽垂了睫羽，指尖撫摸胸前那塊金色獎牌。

金屬表面還微熱著，指紋與體溫在此重疊交錯。

*

頒獎典禮直到中午才結(jié)束。隨著主持人一聲宣布，學(xué)生們紛紛離席，無論成績好壞，小伙子們個個都心滿意足，既為了美好的冬假，也為了今天意料之外的噱頭。

不用想，論壇里某些討論帖又要像雨后春筍班紛紛冒出。

禮堂后臺，燕尋披上大衣，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面果然彈出一條信息。

【我在停車場等你。】

他輸入：【禮堂門口等我。我?guī)Я撕駠怼！?

沒等發(fā)送，虞聽的消息又蹦出來：【一直以來多謝你關(guān)照。】

燕尋低頭把這行字看了好幾遍，每看一遍嘴角上揚一分。幸虧散了場，否則叫人看見，還以為這位冷面學(xué)生會主席要瘋。

他收起手機，快步向最近的走廊走去。

剛走到門口，拐角閃出一個人影，險些撞了燕尋滿懷。

“唔！”對方后退兩步，“對不起燕學(xué)長！”

燕尋反應(yīng)及時，剎住腳步，他淡淡搖頭就要繞道離開，那人忽然又喊住他：“燕學(xué)長請留步！”

燕尋側(cè)過身：“我們不認識。”

“我自我介紹一下，”對方抬眼看著他，咧嘴笑笑，“我叫陸月章，是一年級的新生……特招生。”

燕尋沒有表情地看著他。

陸月章對他眨眨眼：“學(xué)長掉了個東西吧？我是后臺的志愿者，剛剛撿到的。”

他攤開手掌遞過來，是一條黑色的百達翡麗5370r-001。

燕尋看看手表，又一掀眼皮看向陸月章的臉。他注視陸月章的時間足足有好幾秒，不知是審視還是要記住對方的樣貌，但這無疑給了青年一些勇氣。

他壯著膽子道：“燕學(xué)長，我這學(xué)期加入了風紀部，未來我會向?qū)W長多多學(xué)習，我一直都以學(xué)長為榜樣……”

燕尋從陸月章手中拿走手表：“謝謝。”

陸月章面上閃過一絲無措：“不，不客氣學(xué)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