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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布萊克叔叔再見。”虞聽頷首。聽見校園論壇時他眼里閃過一絲光芒,但很快恢復如初。
告別副校長,走出行政樓時虞聽感覺前所未有地神清氣爽,輕松自在。壓在他心里的一塊石頭終于撂下了,盡管這三個月來沒人知道他夜夜纏綿病榻,靠著大量的湯藥吊著精氣神,以至于一放松下來,他反倒有種渾身脫力的感覺。
距離周日的假前返校還有幾天,校園內除了個別和他一樣來辦事的學生,幾乎見不到人影。
外面的樹木光禿禿的,枝影橫斜,而賽羅米爾永遠四季花木繁盛,松柏蒼翠欲滴,梅花和紫羅蘭爭奇斗艷,但虞聽裹緊了大衣,加快腳步穿過松林小道。
他很想欣賞風景,但身體不允許。只有虞聽自己清楚,他的身體要到極限了,隨便一場大雪或者降溫就會讓他咳嗽復發,手術留下的傷口密密麻麻地刺痛,最嚴重的時候他反鎖著門,躲在被窩里背書,一邊抵抗睡意一邊與病痛作斗爭,每天早上從床上爬起來時都腰酸腿軟,好像被校外的混混暴打過一頓。
想到混混,虞聽把衣領豎起來,立領遮住尖瘦蒼白的下頜,黑色發絲襯得青年面色如初雪般蒼白。
不知為何,賽羅米爾校外最近多了許多不三不四的黃毛鬼火少年,按理說學院有一百種手段可以驅逐也能夠驅逐他們,但鬼火少年們并未對少爺學生們下手,于是保衛處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在校外的咖啡廳和書店閑逛,暫且按兵不動。
理論上說,小混混就應該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這也印證了他們敢跑到奧林德富人子弟云集的賽羅米爾校門外晃悠這一點;但他們卻只是把時間一天天耗費在這里,好像知道自己一旦出手會有什么下場似的,這種邏輯矛盾讓保衛處更加困惑,這也是他們準備再看看情況的另一個理由。
燕氏莊園的車并沒有來接虞聽,來的時候他特意囑咐過,自己不需要燕尋的司機車接車送,這樣太高調,也讓虞聽有種被監視的不舒服。
虞聽走出校門,準備叫一輛計程車先去附近的商場,新年快到了,看樣子這個年他非得在燕氏過不可,他得挑幾件像樣的新年禮物給各位長輩。
摩托車嗡嗡的發動機轟鳴聲由遠及近,一個粗獷卻亢奮的聲音喝道:“喂,小白臉,叫你呢!”
虞聽停住腳步,轉身。
三輛摩托車并排停在一起,中間的車手單腳撐地,摘下頭盔,露出一頭小混混標志性的黃毛,皮衣領口下還能看到一點脖子側面的閻羅王刺青。
“你就是虞聽?”閻羅王刺青從兜里掏出一張照片比對了一下,“我們找你有事,跟我們走一趟。”
預感這種東西,還真是玄妙不可言。
虞聽百無聊賴地嘖了一聲:“我還有事。更何況我都不認識你們,憑什么跟你們走?”
“你很快就認識我們了。”左邊的混混張口時露出一顆土到爆的金牙,高聲道。剛剛虞聽明顯的不耐煩激怒了金牙,他本就是個心胸狹隘的人,被一個瘦高的小白臉嘖嘖更加令他心生怨懟。
“你們三個騎摩托,我只有一雙腿,實在不方便。”虞聽說。
“既然你也知道我們有摩托,就應該知道現在你跑不掉,”閻羅王惡狠狠地道,“別想著向你們的安保求助,我會在撞倒他們之前先撞倒你這個娘炮。”
虞聽幾乎要被逗樂。上輩子他沒少和這種人打交道,街頭混混就是這樣,他們把文質彬彬的人叫做書呆子,帥哥叫做娘炮、小白臉和做鴨的,如果你莫名感受到來自小混混的惡意,那說明你的人生在正常人眼里委實不賴。
“那你得擰足油門,如果不能把所有在場的人都撞死,我的家人會讓你們把大牢蹲穿。”虞聽道。
右邊的混混故意大轟油門,發出刺耳的燒胎聲:“少啰嗦,你以為只有你家里有錢有人脈?”
虞聽拉長音哦了一聲。
“想找我談談的不是你們,而是另有其人。”他幽幽道,“只不過你們的金主是個膽小鬼,所以委托你們來實施恐嚇。”
“放你媽的屁!”閻羅王提高聲線,掩飾同伴說漏嘴的心虛,“老實跟我們走!”
閻羅王的摩托車里藏著一根折疊棒球棍,隨時準備掏出來嚇嚇小白臉,貴族學院的闊少們就是這樣,狐假虎威,不見棺材不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