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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維持著這個姿勢有一會兒,燕尋的余光可以看到青年隨著這個動作深陷的鎖骨,霧氣和汗水在頸窩里蓄起一個令人心癢難耐的水洼。
虞聽勾了勾唇。
“抱歉,”虞聽說,“說錯了,是我們這些有錢人。”
他抽回身,拈起一粒剝了皮的葡萄放入口中。
燕尋臉上細微的抽動被隱匿在霧氣中。他搭在池邊沿的手指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敲。
虞聽不再看他:“我要回去了,競賽的資料還沒讀完,回到房間我還得抓緊時間看看。”
燕尋眼神似乎變了:“你參加了競賽?”
“燕少爺你慢慢泡,”虞聽道,“玩得開心。”
他撐著身子就要起來,忽然嘶了聲,身子一栽,溫泉水面蕩起波浪,托盤搖晃著被推遠。
燕尋立刻靠過來:“虞聽?”
他搭著的手臂自然快速地摟住虞聽的后背,虞聽倒在燕尋懷里,側頰撞上燕尋寬厚的胸口,他下意識伸手在水下一撐,意識到什么,突然臉色通紅。
天殺的,他居然不小心摸到了燕尋的大腿。
他立刻拼了命也要起來:“我……”
燕尋攬著虞聽瑟瑟發抖的單薄脊背,語氣平靜:“這里的溫泉效果很好,你肌肉太放松,很正常,沒關系。”
虞聽默默收回手。“沒關系”是什么意思,難道是自己吃了對方豆腐?雖然看起來的確是自己撲到人家懷里,二人也的確不是一般的赤誠相對,燕尋的大腿肌肉也的確緊實……
虞聽硬著頭皮:“那我晚點給酒店打電話,預約個按摩服務不就行。”
他感覺到燕尋的另一只手握住自己腰側,輕易地將薄薄的一柄腰扣在掌心。
“我幫你按摩推拿。”燕尋說。
虞聽一驚:“你會按摩?”
燕尋說:“誰上輩子不是技多不壓身呢。”
說完燕尋借著水下浮力將虞聽翻了個身,虞聽胳膊搭在池邊跪趴著,被人鉗制住的這種體驗實在不妙,然而說出的話又覆水難收,虞聽幾乎是下意識掙扎:
“我怎么敢勞煩燕少動手,還是不用了——啊!”
燕尋動作始終比他更快,握著他的腰,掌根用力,也不知是誤打誤撞還是真有章法,一股酸脹感瞬間順著脊柱竄涌上來,虞聽叫了一聲,瞬間伏在池邊不動了。
“虞聽就在隔壁?一定是走錯了!”
希萊爾想當然地指著院子:“你現在去叫他過來。他一個人泡溫泉,低血糖暈倒了都沒人知道!”
服務生面露難色,正不知回答什么好,一旁沉默的林撫忽然面色一變:“你們聽見什么聲音沒?”
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仔細諦聽,果然,一墻之隔的隔壁院子里隱約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還是不用了——啊!……”
三個人皆是一怔。
服務生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躡手躡腳地一步步退開。
溫泉內三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率先說話。
心照不宣的沉默中,隔壁私湯內的聲音尷尬地愈發清晰。
那聲音時高時低,說不上是痛苦還是愉悅,讓人很難想象,卻又忍不住在腦海中勾勒青年咬著嘴唇、垂著薄紅眼皮顫抖的畫面。
又是一聲悶哼,希萊爾沉不住氣,清清嗓子,另外二人也猛然回過神,紛紛把臉轉向另一邊。
三個年輕小伙子分別坐在溫泉的一角,表情復雜。
“……”尤里烏斯沉吟片刻,“或許是大家聽錯了。應該不會是他。保護區有很多小鳥或者松鼠,也是嘰嘰喳喳的。”
“的確不是他,”林撫立刻說——明明尤里烏斯根本沒提及是誰,但這時候沒人顧得上戳穿話中露了餡,“他的家教不會允許他在公共場合做不雅的事。”
希萊爾沒好氣地看兩個忽然達成統一戰線的青年:“不雅的事是什么事?”
林撫噎了一下:“我的意思是……”
隔壁的喘息忽然變得急促:“等等,輕點!……”
三人過電般同時一個激靈,尤里烏斯那完美的紳士笑容蕩然無存:“有人和他在一起?是誰?”